李明公寓楼下，垃圾桶旁边，一个少年正蹲着，低头扒拉着一堆昨晚的剩菜剩饭。少年名叫李明，二十岁，刚从大学毕业，家里为了让他能安心工作，直接给他租了这套市中心带小院子的公寓，一个月工资干八分之一的房租，剩下八分之七自己花。

可惜啊，李明这孩子，除了吃喝玩乐，啥也不会。毕业面试碰了一鼻子灰，找工作又碰了一鼻子灰，现在连女朋友都钓不上，只能靠吃老本，偶尔接点零工勉强糊口。

今儿个特别倒霉，外卖小哥可能顺路捎错了，送来一份隔壁老王家的牛肉面，问题是人家老王早吃完了，就剩个空盒子。李明看着这牛肉面盒子，摸了摸空空如也的口袋，肠子都悔青了。

他叹了口气，拍了拍屁股上的灰，准备往回走。路过小区门口的老槐树下，一堆人围在一起，正对着个摆地摊的玩意儿指指点点。地摊上啥也没有，就一个穿着破破烂烂长衫的老头，手里拿着个布幡，上面画着七个歪歪扭扭的怪字，旁边还放着一个破碗，里面几枚硬币。

李明本来不想凑热闹，可他眼珠一转，瞅见那老头破碗里总共也就两毛钱，心想：“等下过去碰个零头，说不定还能买个糖吃。”他就凑了过去。

“大爷，啥玩意儿啊？”李明挤进人群，拍了拍额头上的汗。

老头抬起头，眯缝着眼睛看了看李明，又看了看旁边围观的众人，咧嘴一笑，露出满口黄牙：“年轻人，想不想知道天地玄机？”

李明心里嘀咕：“玄机个鬼啊，别是坑我钱吧？”他左右看了看，发现这老头还真不怎么像骗子。

“啥价？”李明随口一问。

老头摇摇头：“不卖，送你。”

“送你？”李明一愣，“送啥？”

老头指了指旁边那个布幡：“这个，送你了。”

李明更不明白了，这破布幡除了碍事，还能有啥用？

人群一阵骚动，有人喊：“大爷，别闹了，这布幡是障眼法！”有人喊：“大爷，您老就收个破钱吧！”

老头呵呵笑了两声，把布幡往地上一扔，捡起旁边破碗里那两毛钱塞进长衫口袋里，最后对着李明摆摆手，留下几个字：“缘起，缘灭，缘自天定，莫强求。”

说完，老头转身就走了，留下李明在原地，手里捏着那两毛钱，脑子里嗡嗡响，满头问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