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芷柔凑过去，拍拍老板娘肩膀：“阿姨，开门啦？”

老板娘眼 blink 一睁，看见是她，嘴角咧开个笑：“哟，小秦来了。今儿个有新料子吗？”

“别提了，”秦芷柔叹气，“昨天布店大妈硬给我塞了块绿地子，说是今年流行色，我看着像护士服。老板娘你给看看，这颜色可还行？”

老板娘眯着眼翻报纸的手停住，指指那块布：“绿地子？我看像……像你上次摔锅留下的疤的颜色。”

秦芷柔脸唰的红了，伸手去捂：“胡说！哪有那么夸张！” 可那块布真有点像她胳膊上那道月牙形的淤青，只是惨白。

“算了算了，”老板娘摆摆手，“就当是麻布。你给裁个对襟褂子吧，袖子短一截，露手腕，显利索。”

“好嘞！”秦芷柔眼睛一亮，“袖子短一截？那可太配我了！老板娘你就惯着我！”

裁缝铺里光线暗，算盘珠子噼里啪啦响。秦芷柔立在木板凳上，等着布被熨烫熨平。估摸着等不了多久，又想起当铺的事。她家老爷子常年咳嗽，账本上最近总有些对不上的数字，她偷偷摸摸去了趟当铺，想当掉件压箱底的银镯子，结果发现当铺伙计眼神不对劲，连门都没进就出来了。

正烦着，门帘“咣当”一声被掀开。进来个人，穿着件黑风衣，手里拎个牛皮纸袋，帽檐压得低低的，看不清脸。这人往她桌前一站，算盘停了。

秦芷柔心里咯噔一下。他今天怎么来了？莫非是上次布店大妈介绍的？

那人把纸袋往她面前一放，声音低沉：“上次的绿地子，给你添个边儿。”

秦芷柔愣住：“啊？这……这怎么好意思，太贵重了吧！”

那人单手插兜，微微抬眼看了看她：“别客气。那块布，我女儿小时候穿剩的。”说着，目光在她袖口停了一下。

秦芷柔这才注意到，那绿地子裁得极齐整，还烫了边，袖口露出半截雪白的手腕。她下意识抿了抿嘴唇。

“你胳膊怎么了？”那人突然问。

秦芷柔“啊”了一声，低头。半块淤青还没褪完，刚才被老板娘一提，现在被人直视，顿时像被蚊子叮了似的，一阵阵地麻。她手忙脚乱地去挡：“没事没事，不小心磕的。”

那人没再追问，只是从里兜摸出个黑绸布包裹递给她：“这个给你，别嫌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