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深第N次确认自己没坐错窗边位置，-Alps Express专署航班的商务舱，一等座。这排场，不是他家过生日能比的，但此刻被他用来抵消飞机噪音和胃里翻江倒海的尿液感。

手机在口袋里震动，他拿出来瞄一眼，是陈律发来的语音。隔着万米高空听不清具体内容，但那熟悉的懒洋洋语气和结尾带着点笑意的“在吗？”，他认得。

林深没回语音，改成打字：“在。处理点事。” 他不想让陈律知道他正卡在这么个破地方，还可能要在这里虚度一个下午。

飞机大概颠簸了十分钟，也可能是二十分钟，林深已经数不清了。他强迫自己闭眼，但脑子里全都是下午三点，某个咖啡馆，某个穿着米色针织衫的女孩。

苏晚。

名字和他合作的新戏女主一样。现实里，这个女孩比他演的任何一个角色都真实，也锋利。

合作才一个月，但林深知道，自己有点栽了。

别的女演员围着他转，献殷勤，送礼物，恨不得把自家的最新款化妆品塞他怀里。林深应付着，礼貌疏离，毕竟他是顶流，没空被这些磨叽事拖住。

唯独苏晚，像个局外人。她和剧组其他人一样，按时上下班，吃饭时默默刷手机，偶尔抬头看看林深，眼神平静无波。

林深觉得奇怪。圈内人都知道，新人想上位，捧杀是家常便饭。她怎么不怕？怎么好像根本不在乎自己是不是顶级流量？

直到那天下午，他对着剧本皱眉，她走到他身边，递来一杯温水，轻声说：“演得不对。”

林深当时正在苦思冥想那个镜头，冷不丁被人点名，还有点懵。他下意识抬眼，正好撞进她那双清亮的眼睛里。

那双眼睛，像没见过世面的干净泉水。

“哪里不对？”他问。

她说：“你刚才，太刻意了。情绪太满，像在演狗血偶像剧。” 语气很平淡，像在说“盐放多了”，但林深却从她眼睛里看到了认真。

他愣住，随即反应过来，有些恼火于自己刚才的表演真的那么生硬。他指了指自己的剧本：“那你呢？”

她没看他，低头翻看剧本，翻了几页，指着其中一段，说：“这里，可以加一个眼神交流。观众要相信，演的是一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