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嘘——”唐伯虎把旱烟杆儿从嘴里拔出来，在鞋底上磕了磕，灰烬簌簌往下掉。他眯着眼往茶楼里瞧，那意思明明白白——他可不是来找茶喝的，纯粹是闲得蛋疼，想看看里面有没有哪个姑娘让他多看两眼。

这茶楼叫“悦来”，生意挺火，茶客坐得满满当当。唐伯虎往里一瞧，目光就钉在角落那个穿浅绿衣裳的姑娘身上了。那姑娘正捧着本子看得入神，连旁边人推搡都能无视。唐伯虎心里痒痒的，估摸着挺有学问，不像那些只会搔首弄姿的勾栏丫头。

他端着个粗瓷碗，走过去要了壶茶，特意挑了姑娘斜对面的位置坐下。茶来了，他先不急着喝，而是拿起茶壶，装模作样地给姑娘那边续水。手一抖，茶水泼了姑娘桌角一点。

“哎呀！”姑娘被吓一跳，合上书，抬头就看见唐伯虎那欠揍的表情。

“不好意思，不好意思。”唐伯虎连忙道歉，心里却暗爽——这还差不多，要是一点反应都没有，那可太无趣了。

姑娘“哼”了一声，别过头去。唐伯虎嘿嘿一笑，跟个傻子似的，又给姑娘那边续水。这一下倒没再泼洒，可那姑娘突然把脸扭得更狠了。

“喂，你这人瞅啥呢？”她鼓着嘴，声音不大，却足够让周围的人都听见。

唐伯虎一愣，随即咧嘴笑起来：“瞧姑娘家穿得这么素净，想必是个知性的。我这人惯于品评风月，见个有品味的就容易多看两眼，没别的意思。”

这话说得直白，但带着几分自嘲，倒不像故意调戏。那姑娘眉头皱得更紧了，可眼睛却不自觉地瞥了过来。唐伯虎抓住机会，掏出块糖，朝她递过去。

“喏，尝尝，本店自酿的梅子糖，酸甜口。”

姑娘盯着那块糖，好半天才伸手接过去，撕开糖纸放进嘴里，默默咀嚼。唐伯虎看着她这副模样，心里暗乐，看来是得再下点功夫了。

他喝了口茶，开始跟姑娘搭讪。从诗词歌赋聊到时政八卦，那姑娘虽然不爱说话，但偶尔也会接上几句。唐伯虎越聊越兴致高昂，竟忘了时间。

直到茶楼老板娘过来提醒：“唐先生，您再不付钱，我就要把您挪到门口站着了。”

唐伯虎才猛然回神，摸了摸腰包，突然想起啥似的，从怀里掏出张纸， 笑嘻嘻地递过去：“姑娘别嫌弃，这是小生瞎写的曲子，不成气候，权当个念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