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，咱今儿晚上喝点啥？啤酒还是白酒？我这边刚从工地回来，浑身臭汗，就想赶紧洗漱洗漱，弄点东西灌灌。你那边呢，忙活完了吗？别跟我说啥不忙，我听出来了，你那电话铃都嘟嘟嘟响了好一会儿了。行吧行吧，那你就说，喝点啥？

对，就白酒，纯粮酿造的，咱工地上干活的，没点酒劲，那哪儿扛得住？你给我拿两瓶过来，顺便弄两盘下酒菜，花生米，拍黄瓜，咋简单咋来。我这边吃完饭就过来。

挂了电话，老王心里头琢磨琢磨，这哥们儿今儿真是够意思，知道他辛苦，说喝就喝。不过老王心里也美滋滋的，毕竟他跟这哥们儿是发小，从小一块儿长大的，你说这关系，比啥都铁。

老王一边说着话，一边往那哥们儿家走。夜色挺深了，路灯在路边一明一暗地晃着，把老王的影子拉得老长。他一边走，一边踢着路边的小石子，心里头盘算着，等会儿喝几杯，咋跟他吹嘘自己今天在工地上干了多累，多危险，让他好好羡慕羡慕。

正走着呢，冷风突然“嗖”地一下刮过来，老王打了个哆嗦，下意识地把脖子缩进衣服里。这晚上的风可真够冷的，刮在脸上跟小刀子似的。老王皱了皱眉，加快了脚步，想着赶紧喝两杯，身子暖和暖和。

可就在他转过一个街角的时候，前面突然冲过来一个人影。那影子直挺挺的，一动不动地杵在那儿，像个木头疙瘩。老王当时就是一愣，心想：“这是谁啊？喝多了愣在路中间了？”

他刚想喊两句，那影子突然动了。它慢慢地抬起头，露出一张脸来。妈呀！老王当时吓得差点没站稳，赶紧后退了两步。

那张脸，老王认得，是他！就是他！可他又不是他，根本不是他！

那张脸皮皱巴巴的，头发也没了，就剩下一把乱糟糟的黑发茬子，眼睛是两个黑洞洞的窟窿，看得人心里发毛。最重要的是，这“他”身上穿着一身破破烂烂的白衣服，跟老王印象里他穿的衣服啥样都完全不一样。

“你……你是谁？”老王声音都变了调，吓得说话都有气无力的。

那“他”没说话，就是盯着老王，眼神直勾勾的，好像要把老王看穿。老王越看越害怕，这玩意儿感觉像是从电视里走出来的鬼，跟他刚才在工地上的感觉完全不一样，那工地上最多也就是蚊子嗡嗡叫，这会儿可是真真切切的，能吓死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