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晃悠悠地溜达到设计部门口，门卫老张叼着烟，掐灭半截没燃完的烟头，眯着眼睛把他上下扫了一遍，喉咙里咯噔一声，没好气地哼：“赶紧滚进去干活，别在这儿当游魂。”

王磊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有点凶相的虎牙，伸手拍了拍老张那张刻着岁月痕迹的肩膀，声音带着点玩世不恭：“张叔，您这儿盘查得挺严？咱们都一个厂里的，看走眼了啊。”

老张把烟盒往地上一扔，用脚尖碾灭烟头，眉头拧成个疙瘩：“一个厂里的？你小子刚来就给我整事？上周那个项目资料乱放的臭摊子是你干的？”

王磊嘿嘿一笑，摸着鼻子打圆场：“哎呀，张叔，那叫测试啊，确保系统万无一失。再说了，不就丢了几张纸嘛，我补えます。”

设计部里正吵得像锅煮沸的粥，几个年轻设计师围着张小曼，个个脸上写满了委屈，七嘴八舌地抱怨着新来的总监要求。张小曼像被抽了筋的虾米，蔫蔫地趴在桌子上，头发乱糟糟地抓在手里，扎得脑仁疼，指着电脑屏幕上的配色方案，声音都发抖了：“李总，您确定这个不行吗？这哪是设计啊，分明是得了精神病乱涂狗屎！”

李总监推了推鼻梁上那副雕花金丝眼镜，镜片后面那双眼睛里全是不耐烦，伸出两根手指敲了敲桌子：“精益求精，拿出点新意来！我这儿有人手给你搭把手。”

王磊正好踩着点溜进来，手里还揣着个没洗干净的黑色塑料袋，听到这话，故意磨磨蹭蹭地凑过去，仔细看了看屏幕，掏出没点燃的烟盒，装模作样地“咔哒”一声弹了颗烟，吹了声口哨：“嘿，小曼，你这配色没创意是吧？但挺有……冲击力啊。要不我这儿有个想法，保准你们总监满意。”

众人目光齐刷刷射来，李总监像是被人踩了尾巴的猫，脸色骤变，猛地抬起手，指着王磊鼻子，声音跟敲锣似的：“王磊！别以为你小子来几天就了不起了，赶紧把手头活儿干好，别在这儿捣乱！”

王磊脸不红心不跳，双手抱在胸前，一副孬种不怕死的模样，嘴角咧得像朵菊花：“李总监，话不能这么说。我刚来，了解情况是吧？您这项目，客户要的是市场曝光，不是艺术欣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