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叼着烟，眯着眼看了看王磊，又看了看地上皱巴巴的宣传单，啧了一声：“小王啊，跟老子说话前，先把眼力见儿练练。这破垃圾桶比你还沉。”

王磊没搭理他，弯腰把宣传单往垃圾桶旁边扒拉了两下，顺手把烟棍往旁边一踢，烟灰掉了一地。他看老张还在那儿抽烟，位置挡了他去路，便直接从老张腿边挤过去，结果脚下一滑，差点摔倒。

“啧，岁数大了，腿脚不利索了啊。”老张说的是人，但道理对王磊同样适用。

王磊没动气，推门进了公司。电梯里人不多，他站在角落往里看手机。手机屏幕亮着，正刷着短视频，里面一对情侣在餐厅里喂对方吃蛋糕，镜头晃得厉害，像刚从手机里甩出来的。

他皱着眉，觉得这视频拍得跟屎一样，随手就想关掉。手刚碰到屏幕，就听见旁边说话声。

“林雪，你跟那小子到底怎么回事？我看他天天往你工位跑，你们……”

声音的主人是个戴眼镜的姑娘，正仰头看着林雪。林雪穿着部门新买的红毛衣，低头系着鞋带。

“没什么，”她声音很轻，“就同事关系。”

“同事关系需要天天凑在一起吗？上次咖啡厅你请他喝的香菜咖啡，他脸上是怎么样的？”

王磊心念一动，手机差点从手里滑出去。他悄悄把镜头移开，假装还看着视频，但耳朵竖得老高。

两人没发现他，继续在说话。那个戴眼镜的姑娘似乎挺激动，声音都拔高了几度。

“林雪，我真替你可惜。那小子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，你这么好，就不该跟他浪费时间。”

林雪叹了口气：“江莉，别说了。人没坏心眼儿，就是有点……直。”

“直？我看是烦人！”江莉气呼呼地，“对了，我昨天看见他了，跟顶头领导的小女儿一起吃饭！我靠，他吃相那叫一个难看，还抢人家筷子！”

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偷偷把手机从口袋里掏出来，开了免提。那头的视频声音，正好传到林雪和江莉的对话里。

“林雪……林雪，你听见没有？他跟赵总的女儿吃饭了！赵总的宝贝疙瘩，他王磊算什么东西？这下彻底玩完了！”

林雪愣住了，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，又看了看旁边晃悠的宣传单，最后目光落在王磊脸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