砰——

手机摔在水泥地上，屏幕碎得像надрыв了个稀巴烂，玻璃碴子直蹦老高。我蹲下去，手指哆哆嗦嗦地想去捡，可手心全是汗，根本抓不住。旁边是银行卡余额提醒短信，三个零后面跟着几个冰冷的小数点，不多不少，刚好不够我交下个月房租。

"又搞砸了。"我自言自语。

窗外的霓虹灯惨白惨白的，把我的影子拉得老长，在地上比我还委屈。桌上的烟灰缸堆着半盒烟蒂，最新的一个还没抽完就啪地掉在膝盖上烫了个红印子。墙上挂着的简历皱巴巴的，迭了又迭，迭了又皱。

想起昨天谈合作时对方老板的笑，眯着眼睛说"小姑娘，你这业务能力配不上我大客户"，我一夜没睡着。不是不甘心，是真怕，怕真就这么完了。毕竟二十岁出头，已经经历过三次裁员了。

手机又震动起来。我盯着那个备注"XX文化公司"的未接来电，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接不接？接了多半又是一顿训斥，不接的话手心又痒得慌。手指在接与不接间来回搓动，最后还是按掉了。

"别傻了。"我摸摸自己发烫的脸颊，突然想到什么，蹑手蹑脚溜进卧室，翻出抽屉里压着的毕业照。照片上那个扎着马尾辫的女孩笑得有多灿烂，简直跟现在判若两人。

"如果可以，我想重来一次。"我对着照片喃喃自语，连自己都没察觉这念头已经冒了快半年了。上个月体检，医生让我少吃辛辣刺激的东西，我现在想起连晚饭都没吃就盯着照片发呆。

手机又亮了，这次是闺蜜发来的语音："今晚出来吃饭吗？我新发现家日料店，那个甜虾刺身绝了。"我盯着屏幕发呆，突然雨点嘭嘭地砸在玻璃上，顺着窗沿流下来，像眼泪。

就在这时，手机里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电流声，紧接着画面蓝屏，然后显示系统错误重启。我吓了一跳，下意识去摸电源键，结果手机"啪"地摔在地上，屏幕亮起，却是一片全白。

我盯着那片白，感觉眼皮越来越沉。不知过了多久，手机突然震动起来，屏幕显示"来电"，但没有名字。我颤抖着按接听键，接通后一片死寂，只有电流声。

"喂？"我小声问。

"是……林晓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