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李月！你给我站住！”

王老师的声音尖得像锥子，一下扎进我脑子里。我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，可两条腿像被钉在地上，动弹不得。走廊里吵吵嚷嚷的，全是同学张嘴闭嘴的议论声，但我一个字也听不进去。

手腕疼，牙齿痒，心里堵得慌。全都是因为早上那道数学题，我抄了同桌的答案，被王老师当场抓包。她眼圈红红的，唾沫星子噼里啪啦往我脸上砸：“说好的要考大学呢？结果呢？整天就知道抄作业！你妈怎么生的你？”

我死死咬着嘴唇，不让自己哭出来。要不……就这么算了？反正这题也不是什么难题，考完就忘。可王老师不死心，拉着我就往办公室走。我挣扎着，脚下差点绊跟头。

“李月，你知道自己错了吗？”王老师的声音冷冰冰的，眼神像刀子一样刮我的脸。

“我……”我张了张嘴，想说点什么，却发现自己一个字也发不出来。走廊尽头有个小卖部，老板正蹲在那里抽根烟，看见我，朝我招了招手。我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，赶紧说：“老师，我去买瓶水。”

王老师皱了皱眉，但还是没拦我。我一路小跑，跑出教学楼，冲进小卖部，拿起一瓶冰可乐就往柜台塞钱。老板抬头看了我一眼，说：“小姑娘，没钱吧？”

我愣住了，从口袋里掏出兜里所有钢镚儿，叮叮当当地放在柜台。一共四块五，可老板接过钱，又把两块钱塞回我手里。

“拿着，喝一口提提神。”老板叼着烟，对我笑了笑。

我愣愣地接过钱，说了声“谢谢”，然后转身跑回学校。那两块钱还攥在手里，温热的，像两个肉包子。

办公室门口，王老师还在里面咆哮。我深吸一口气，推门进去，低着头站在那里。

“李月，你还有脸回来？”王老师放下手里的红笔，看着我，眼神复杂。

我小声说：“对不起，老师。”

“对不起？有用吗？”王老师突然笑了，笑得我心里发毛，“你妈听说你被叫来谈话，哭着给我打电话，说家里没钱给你买辅导书，让你给我道歉。你……”

我的心一沉。我妈最近身体不太好，家里为了给她治病，借了不少钱。我爸在工地摔断了腿，家里整天愁眉苦脸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