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老师唾沫横飞地数落着我，唾沫星子跟枪子似的，蹦得老远。周围的议论声像潮水，一波波涌过来，砸得人晕头转向。我低着头，死死攥着拳头，指甲掐进掌心，又疼又麻。教室里气氛闷得像要凝固，每个人都在看我，那种眼神，有同情，有好奇，但更多的是幸灾乐祸。

“李月，你看看你！初二了，还这么不争气！”王老师叉着腰，手里的粉笔头在黑板上划拉出刺耳的声音，震得我耳膜发痒。“别人家的孩子都在拼命学习，你倒好，一天到晚净想着些有的没的！你爸妈挣钱容易吗？你就知道让他们操心！”

他的声音像锤子，一下下砸在我心上。我知道他是为我好，毕竟我爸以前是老师，他说的话总有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。可他说话的方式，总让我觉得在公开处刑。周围的同学都在憋着笑，有人小声朝我竖起大拇指，数字一闪而过，只有我自己知道那代表着什么。

“还杵这儿干嘛？赶紧回教室！”王老师不耐烦地挥挥手，声音扬得老高，像是在驱赶一只讨厌的苍蝇。

我机械地转身上学，班主任王姐跟着我到了教室。她可没王老师那么凶，只是轻轻拉了拉我的袖子，小声说：“小月，最近状态不太好啊？心思是不是不在学习上？”

我心里咯噔一下。王姐这话，像针一样扎进我心里。是啊，最近我总是胡思乱想，脑子里乱糟糟的，根本静不下心来学习。我妈前阵子迷上了什么养生，天天在我耳边念叨，说我不健康，让我少吃肉，少吃零食，结果我越听越烦，成绩也跟着一落千丈。

“没……没有，王姐。”我低下头，小声嘟囔了一句。眼泪在眼眶里打转，但我死死咬着嘴唇，不让自己哭出来。我在心里默默发誓，如果……如果能重来一次，我绝不会这样受尽屈辱，更不会让我妈这样操心。

下课铃一响，教室里顿时炸开了锅。大家叽叽喳喳地讨论着刚才王老师的事，脸上带着看热闹的神情。有人小声说：“你看李月，真是傻，挨骂还不得吭声。”

我低着头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那种被当众处刑的屈辱感，让我浑身发冷。眼泪在眼眶里打转，但我死死咬着嘴唇，不让自己哭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