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无尘今天起得格外早，天边刚泛起鱼肚白，他就已经扛着一把大扫帚，蹲在青石板路上扫起的灰尘。他扫得格外认真，连一个烟头都要细细拨弄，生怕扫不干净。路过的行人大多习惯了，都绕道而行，偶尔有几个顽皮的孩童，会扔些小石子过来，被他眼疾手快地挡开。

“张道士，今天又起这么早啊？”一个穿着粗布麻衣的老汉路过，一边用袖子掸了掸衣襟上的灰，一边问道。

张无尘停下扫帚，直起身子，露出一个和善的微笑：“老伯早，昨夜大雪，怕是有些落叶碍事。”

老汉咂咂嘴：“是啊，这天气说变就变。张道士，你一个人扫这整条街？”

“我闲着也是闲着，多做点总没坏处。”张无尘说着，又弯下腰去扫一块被风吹来的枯叶。

老汉看张无尘的背影，若有所思地点点头，匆匆走了。张无尘没在意，他每天都是这样，扫地、烧香、接待香客，日子过得平淡无奇。他是个道士，道观就在这条街上，他自幼被送入观中，如今观中只剩他一人，大多时间都花在打理这些琐事上。

“滴滴滴——”一阵急促的车马声传来，张无尘下意识地抬头，只见一辆装饰华丽的马车冲街而来，车夫扬鞭催马，眼看就要撞到他的身上。

张无尘反应极快，一个箭步上前，伸手拉住了缰绳。马车停了下来，车帘被掀开，露出一张惊疑不定的面孔。

“解下缰绳，仔细看看本皇子。”一个清朗的声音从车中传出。

张无尘低头一看，顿时愣住了。这马车里的人，分明就是他在道观中遇到的那个小皇子！那个总是被其他皇子嘲笑、欺凌的小皇子，如今却穿着如此华贵的衣服，坐在如此显眼的位置。

“小……皇子？”张无尘结结巴巴地说道，“您……您怎么会在这里？”

“本皇子……哦不，朕是九皇子。昨夜微服出宫，遇到刺杀，多亏了你。”九皇子摘下帽子，露出一张年轻而俊美的脸庞，“朕记得你，你当时可是第一个冲出来救朕的人。”

张无尘这才反应过来，连忙躬身行礼：“臣……臣有眼不识，皇子恕罪。”

九皇子摆摆手：“无妨，你救了朕，这份恩情朕记在心里。从今天起，朕就是你的人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