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呼——”张无尘吐出一口长气，靠在道观后院的槐树干上。怀里揣着半块炊饼，这滋味儿，比刚才在宫里啃那硬邦邦的窝窝头强多了。

今天老道长没让他扫地，说是让他去城西的药铺看看。张无尘心里直打鼓，他这身道袍，往药铺一站，纯天然无公害接地气的小道士形象，能撑多久？不过揣着炊饼，他胆儿也肥了些。

进了药铺，老板是个须发皆白的老头儿，看见张无尘这身道袍，眼睛一亮：“道长，您是……”

“贫道张无尘，求药。”张无尘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和平时一样平淡。

老头儿点点头，接过他递过去的几文钱，Осматривая张无尘的目光却总往他怀里瞟。张无尘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小子，是瞧出我怀里揣着炊饼了？不过他没吭声，掏出炊饼，飞快地往嘴里塞。

“小施主，您这是……”老头儿指了指他的手，“没金银，却要这食盒。”

张无尘囁嚅着：“道……贫道路上拾的，想尝尝。”

老头儿摆摆手，仿佛没必要跟个毛头小子解释：“您要要，就别客气。我这小铺子，全靠回头客。”

张无尘嘿嘿一笑，又掏出几文钱，这次是真的买了些草药。出来时，老头儿递给他一个锦囊：“道长，这个给您——”声音压得低低的，“后院那口井，最近不太干净，您……多留个心眼。”

张无尘接过锦囊，点了点头。他明白，这老头儿是在提醒他。

后院井水似乎真的有些问题。张无尘蹲在井边，掬起一捧水，凑到鼻尖闻了闻。一股若有若无的腥甜味儿，还夹杂着什么化工原料的味道？

“真他娘的作孽。”张无尘低声骂了一句，心里盘算着。这井水要是被人喝了，出事怎么办？姑且不论宫里的人会不会沾染，这坊市里头……不行，得查查。

他假装烧香拜佛，一拍脑门：“哎呀！我疏忽了！这井口边缘好像有些松动，怕是怕淋雨给忘了加固。”说着他就要去修井台。

正巧被刚从茅房出来的老道长看见。

“无尘，你在这儿做什么？”老道长皱着眉头走过来。

“师父，您看这井台，雨水多了怕是会塌，我……我想修一下。”张无尘一脸单纯地解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