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点噼里啪啦砸得跟爆豆子似的，安夏抱着个搪瓷大碗，正蹲在公司楼下花坛边儿上，给那几盆蔫头耷脑的多肉浇水。刚加完个通宵班，眼睛红得跟兔子似的，腰酸得跟断了一样，就琢磨着能不能把这破玩意儿养活，顺便透透气。

“哎呦，碰着你了！”

手一抖，搪瓷碗晃了晃，几颗水珠甩出来，正打在个男生裤脚上。安夏赶紧站起来，头都快要杵到下巴了，手还下意识地去挠了挠。

来人穿着件白色衬衫，袖口挽到小臂，露出一截骨节分明的手腕。头顶上那撮黑发被雨打湿了，贴在额头上，顺着脸颊往下淌，有几滴正好滴进他手里，在衬衫面料上晕开一小片深色。

安夏脸瞬间就烧了起来，“对不起！对不起啊！我……我还没干！”

男生没生气，手背在身后面，微微仰头看了看她，“没事，这点水不算啥。”

安夏这才仔细瞧见他。不是那种贼帅型的，但眉眼清秀，个子高挑，站那儿像话剧里走出来的小生，就是有点……孤僻？自从他来了公司这个部门，安夏就没见过他主动和人说句话，不是在敲键盘就是在看电脑屏幕，活像只把自己藏在壳里的蜗牛。

“我叫安夏，是隔壁部门的。”她趿拉着鞋，又赶紧把脚给提起来，“那个……你呢？”

男生这才慢悠悠地伸出手，掌心也湿漉漉的。“顾泽阳。”

握手的时候安夏闻到他身上有股淡淡的洗衣粉味道，混合着雨水冲刷过的青草香。顾泽阳手心挺暖和的，不像安夏的，冻得跟块冰似的。

“顾泽阳……我听着这名字就挺文绉绉的，莫非你是搞文学的？”安夏自我解嘲地笑了笑，眼睛又有点酸，“我就是个码字的，你们那些搞技术的晚上不加班吗？”

顾泽阳挑了下眉，“偶尔。”

“偶尔 八卦一下，你们搞技术的平时都看啥书啊？”安夏好奇心上来了，走路带风地凑近了点，生怕顾泽阳觉得她烦，“我最近在看本推理的，看得我头秃，就想着你们看这些烧脑的不容易。”

顾泽阳愣了一下，显然没想到她会突然问这个。“偶尔看看杂志。”

“杂志？”安夏摸不着头脑，“什么杂志啊？哪个出版社的？”

顾泽阳皱着眉想了想，“忘了， неназванный...” 他说了句俄语，安夏赶紧竖起耳朵，“啥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