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！什么鬼地方？”刘禅又咳了一阵，喉咙里像塞了团破布，啥味儿都有。他使劲吐，把嘴里那股子又酸又馊的泥味儿猛地喷出来，溅了满身。

周围黑黢黢的，啥也看不清。他瞎摸索着，手刚碰到块冰凉的东西，像是块墓碑啥的，硬邦邦的。他伸手去推，骨头缝里都透着疼，好不容易才把那玩意儿挪开点儿缝。

借着从缝里透进来的微光，刘禅看见前面不远处坐着一个人。那人穿着一身破旧的黑衣服，脸埋在手里，看不清长相。

“喂！活人没？”刘禅扯着嗓子喊，喉咙火辣辣地疼。等了半天，没人应。他又喊：“老乡？土匪呢？土匪呢？”这次终于能得到点回应了。

“别……别出声……”一个沙哑的声音闷闷地传来。

刘禅吓了一跳，这声音听着跟个娘们儿似的，还带着哭腔。“嘿！你不是死人吧？咋会说话？”他凑近了点，借着微光仔细瞅那人。黑衣服蒙着大半张脸，只露出一双眼睛，直勾勾地看着他。

“我……我死了……被土匪扔这儿了……”那人声音抖得厉害。

刘禅一听，心里咯噔一下。他看了看这人，又看了看那块墓碑，顿时明白了七八分。“操！你们这帮土匪，抢了店，把客人扔这儿当死的，是想白嫖棺材钱吧？”他骂骂咧咧的，心里那个憋屈。这要是搁以前，他早跳起来骂了。可现在……

他打量着眼前这黑衣人，越看越觉得不对劲。这身打扮，这态度，哪像个土匪？倒像是……像是读书人？穿着打扮是旧式，但那眼神，沉稳得很。

“你……你既来之则安之，不如……”刘禅想说趁机讹点钱，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他现在身上没半毛钱，连块干粮都摸不着。讹不成，反而人家真死了，他心里更过意不去。

“你若……若不嫌弃，我这里还有些干粮，与你共享如何？”刘禅实在说不出狠话，只能软下心来。

那黑衣人猛地抬起头，眼睛瞪得溜圆，死死地盯着刘禅。刘禅被他看得心里发毛，这眼神……别是看出啥了？他赶紧低下头，装作没啥事。

“我……我没事！”黑衣人声音还是抖，但比刚才稳定了些。

“既然没事，你且坐，我……我去弄点水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