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若星睁开眼的时候，脑子里嗡嗡响，像是有无数只蜜蜂在打架。她动了动手指，剧痛立刻传来，让她倒吸一口凉气。这身体，弱不禁风，脸上还带着灰，一看就是干了很多体力活。

“醒了？”一个沙哑的声音从坑道上方传来。

姜若星抬头，入眼是昏暗的天花板，几张破旧的木板床，空气中弥漫着霉味和汗臭。她这才意识到，自己正躺在某个乡下小诊所的观察室里，鼻尖还插着根管子，估计是打麻药用的。

“医生，我这是在哪儿？”姜若星挣扎着想坐起来，结果刚一动，眼前就发黑，差点栽倒。

“哎哟，别动！”旁边一个裹着蓝布头的中年妇女赶紧扶住她，“你咋还不死呢？上个月从悬崖上滚下来，算你命大，摔成脑震荡不说，还伤到肋骨了。”

“悬崖？”姜若星脑子嗡的一声，记忆瞬间闪回——那晚她跟姐妹们去河边唱歌，结果被人从背后推了一把，直接摔进冰冷刺骨的河里……难道那不是意外？

“咳咳……”她剧烈地咳嗽起来，像是想把肺里的水咳出去。

中年妇女皱眉：“怎么了？发烧了？”

“没……可能呛水了。”姜若星虚弱地躺着，眼皮越来越沉。

就在这时，病房门被推开，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走了进来，手里还拿着个听诊器：“醒了？感觉怎么样？”

“医生，我……”姜若星刚想开口，突然脸色一白，身子软软地倒了下去。

“姜若星！”中年妇女吓了一跳，赶紧去扶。

医生连忙上前检查：“怎么样？血压有点低，是不是气虚？”

“我……我做梦……”姜若星迷迷糊糊地，脑海里突然闪过一堆混乱的画面——饥荒、批斗、死去的亲人、还有自己被活活饿死的童年……

“这是……幻视？”医生皱眉。

就在这时，诊室的门又被推开，一个戴着眼镜，看起来精明干练的男子走了进来，身后还跟着个十二三岁的小男孩。

“王医生，听说那位摔伤的姑娘醒了，我是她三叔，姜泽。这是若星的外公，刘老先生。”中年妇女连忙介绍。

姜若星眼睛一亮，挣扎着开口：“三叔……外公……”

刘老先生快步上前，握住她的手：“若星，你醒了？你妈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