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若星眼皮子沉重，昨夜记得好像栽了跟头，醒过来就躺炕上了。炕头暖烘烘的，带着些霉味，她皱了皱鼻子，掀开身上那床打了补丁的褥子。

“姐，姐……” 奶声奶气的声音在旁边响起，是妹妹姜若月。小丫头穿着打了补丁的棉袄，囁嚅着问她怎么醒了。

姜若星没好气地哼了一声，脑子却像被芯片强行重启，嗡嗡响。她坐起身，低头看了看身上的衣裳——粗布棉袄棉裤，袖口和领口都磨得发亮。记忆像潮水般涌来，她就是死在前世的这个年代，死在这棵老槐树下。

“妈呢？”姜若星嗓子干得冒烟。

“妈去镇上赶集了。”姜若月小脸煞白，偷偷瞟了姐一眼，“姐，你……你没事吧？昨天……昨天爸从工地摔回来了，腿磕青了，家里就咱俩。”

“爸摔了？工地是哪个？”姜若星心里咯噔一下。

“就是村东头老王他们那个砖厂，那破地方，还没开工就塌了半边。”姜若月声音更小了，“爸腿 opposites 了，现在躺在床上。”

姜若星这才注意到炕角放着一双蒲扇大的破布鞋，显然刚从外面回来的人穿的。她抬手摸了摸脸，当年家里的顶梁柱就靠这个挣饭吃。她掀起眼皮，看到小院角落里几只咯咯叫的母鸡，墙根底下那棵老槐树伸着虬结的枝丫，阳光透过叶隙在地上投着晃动的光斑。

“若月，”姜若星压低声音，“家里还有多少粮食？”

姜若月小脸一垮：“就剩下小半袋子玉米面了，妈说等她回来做饭。”

“废物！”姜若星低骂一声，“逼逼歪歪的，这点事都干不好！”她想起前世，也是饿得慌，爸妈为了省粮食偷偷饿着弟弟妹妹，最后她为了几毛钱跟人吵死闹活，结果呢？还是被那对姐妹惦记上了。

姜若星站起身，活动了一下发麻的腿脚。腿上被树杈划了一下，渗出点血丝。她没在意，走到院子门口，正好撞见邻居王婶挎着篮子回来，脸上带着喜气。

“若星回来了啊？你爸醒了没？”

“刚回来，腿 opposites 了，”姜若星没好气地说，“你见多识广，帮我问问东头砖厂是怎么回事？现在开工了没？”

王婶愣了一下：“砖厂啊，塌了，死了俩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