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若星睁开眼，脑袋还有点懵，昨夜记忆还停留在被三叔婆那老虔婆推了一把，然后天旋地转栽进驴棚里。她抬手按了按额角，疼得龇牙咧嘴，估计摔得不轻。

“姐，姐，你数落我两句……”姜若月怯怯地缩在被窝里，小脸蛋红扑扑的，显然是冻的。

姜若星坐起身来，打量这屋子。土坯墙，屋顶茅草有些稀疏，窗户糊着报纸，透进些光亮。这味儿……七十年代，她穿越回来的日子啊。前世的她，就是死在这年头的贫病交加。

“谁数落你了？”姜若星声音还有些沙哑，眼神却亮得吓人，“先起来，穿衣服，冻死我了。”

姜若月一骨碌爬起来，手脚冰凉，抱着姜若星的手臂撒娇：“姐，你还疼不疼啊？”

姜若星没说话，低头看了看身上，粗布褥子，打了好几块补丁。嗯，标准七零贫困款式。她站起身，活动了一下脖子，右脚踝好像扭到了，走路有些歪。

“扶我出去透透气。”姜若星走到门口，推开门，一股子冷风灌进来，让她精神一振。

院里，三叔婆正坐在老梨树下晒太阳，手里还盘着核桃，见姜若星出来，眼睛立马眯成了一条缝，阴阳怪气地说：“哟，这是醒了？摔死你个不孝子，也不见你吱一声。晦气，晦气！”

姜若星没好气地瞪回去：“晦气？昨天你孙子发烧，我背着他跑两里地去卫生所，回来就晕倒了，你心疼过一句吗？”

三叔婆被她噎得一愣，随即泼妇般地质问：“我孙子怎么了？你别血口喷人！你个赔钱货，活着吃力死不利索，赶紧滚蛋，别脏了咱家地面！”

姜若星气得指着她：“我活着赚钱养家，供你孙子读书，供你外孙娶媳妇，怎么就赔钱了？你当年怎么不主动滚蛋？”

“我……”三叔婆被气得话都说不利索了，指着姜若星的鼻子，“你个挨千刀的，敢当面顶嘴？”

姜若星一把夺过她手里的核桃，往地上一摔，“啪”一声脆响。“我告诉你，姜家这院儿，虽然穷，但不是我姜若星一个人受的罪！我干活时累弯的腰，深夜纺棉花时磨破的手指，都是血汗！你今天要是再敢提一个脏字，我不会让你好过的！”

她顿了顿，声音冷得像冰碴子：“还有你三叔，别以为我不知道他怎么惦记咱家那几亩薄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