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婉搬到新公寓的头天晚上，就着手机手电筒光，检查床底下是不是有老鼠。老破小嘛，旧，总不能保证一点虫蚁都没有。结果除了积灰的灰鼠，啥也没找到。

她把床尾的旧木箱掀开，想看看底下是不是趁她不注意爬进来个小强什么的。木箱底下是空的，坑坑洼洼的，倒像是给什么东西钻空的。林婉皱着眉伸手进去掏了掏，摸到一块硬硬的，像是木头，又像是骨头。她抽出来，借着手机光一看，嚯，是个鸟头骨，眼睛窝子黑得能滴出水来。

“搞什么啊……”林婉嘀咕着，扔了鸟头骨，重新铺好床单。关灯前，她最后瞥了一眼窗外梧桐树影，黑黢黢的，几片叶子无风自落。

睡到半夜，林婉被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吵醒了。像是猫抓木头，又像是老鼠啃东西，但比那更细碎。她迷迷糊糊睁开眼，手电筒光胡乱扫。黑漆漆的房间里，只有窗外几点惨白的月光透进来。

那声音近在咫尺，就在床底下。林婉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。她屏住呼吸，把头埋进枕头里，竖起耳朵听。果然，那声音还在继续。一下，又一下，还夹杂着呼噜呼噜的轻微喘息。

林婉强装镇定，假装没醒。可那声音越来越清晰了，像是有很多只小猫在床底下开会。咕噜咕噜的，叽叽喳喳的，夹杂着几声奇怪的“喵呜~”调子。这些声音杂乱无章，却又奇异地和谐在一起，听得人头皮发麻。

林婉翻了个身，背对着床底。她开始怀疑，这老破小里是不是真的有什么东西。她不是个轻易相信鬼神之说的人，但今晚这事儿，确实邪门。那些声音根本不是猫叫，倒像是某种加密的密语，叽里咕噜的，听得人心里直发毛。

大概过了十几分钟，那声音突然停了。房间又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。林婉大口喘着气，冷汗都下来了。她竖着耳朵听了半天，确定声音真的没了。她摸索着下床，踩着吱呀作响的地板，打开房间灯。

房间里空荡荡的，床底下干干净净。她走到衣柜前，打开柜门，里面挂着的衣服一动不动。一切都正常得不能再正常。

“是我想多了吧……”林婉靠在衣柜上，后背有点发凉。她揉了揉眼睛，又环顾了一圈房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