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盯着电脑屏幕发呆，老板那条消息(timestamp显示是十一点零三分)像根刺一样扎在她眼里。她这老板，四十多岁，打扮得体，天天挂在嘴边的是“年轻有为”，实际上连个半分钟准时都挤不出来，这会又跟谁聊得热火朝天呢？她越想越气，手指在键盘上敲得又急又重。

“陈总监，我下午那个方案需要您过目一下。”她十分钟后弹出一封邮件，把方案扔了过去，假装满不在乎。

下午三点，会议室门被敲响。林薇深吸一口气，推门进去，发现陈总监正靠在椅子上闭目养神，左手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，手指还时不时在屏幕上划动。

“陈总监。”林薇把文件递过去。

陈总监眼皮都没抬：“放这儿吧，我待会儿看。”说完又翻了个身，继续刷手机。

林薇站在会议室里，看着天花板上的石膏线条，感觉一股无名火又往上拱。她以前在别家公司，总监至少会象征性地抬头应一声，现在这位，简直像是把“无视下属”刻进了DNA里。

“那我先出去了啊。”林薇把文件放下，转身准备走。

“哎，林薇，”陈总监突然开口，眼睛依旧没睁开，“你那个方案，我觉得可以再加几条风险提示，稳妥点。”

林薇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回头：“是，是，好的总监。”

她像个陀螺一样转悠了一下午，加完风险提示，送走客户，又被叫回去修改产品介绍，终于忙到六点才下班。走出写字楼，晚风吹在脸上，带着点凉意，让她清醒了点。

她抬头看了看路灯，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小白鞋，这月工资又得被房租和外卖分走大半了。她叹了口气，掏出手机，准备叫份麻辣烫。

就在这时，手机屏幕亮了一下。不是老板，也不是客户，是高中同学李娜发来的消息：“在吗？今晚出来聚聚？”

林薇愣了愣，回复：“好啊，去哪？”

“老地方，烧烤摊，正好我同事也来，人多热闹。”李娜的消息秒回。

林薇想了想，叹了口气，回复：“行，老地方见。”

她换上外套，挤上公交车。快到烧烤街的时候，她给闺蜜张晓打电话：“晓晓，今晚我请客，刚好同学聚会。”

张晓在那头笑骂：“哟，升官发财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