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觉得今天这运气不太好。不是运气不好，是简直送死。

大中午的，他在老城区那片废弃的工地边上捡破烂，眼瞅着前面几个大妈在抢一个好几百的旧电视，他凑过去想分一口汤。这不凑不要紧，那块电视后面，一块破木板突然自己就掉了下来，露出一丝幽幽的白光。

王磊当时正渴得不行，就离着几步远，瞅见那光，心里直痒痒。他啥也不干，就伸手指了指那块木板，嘴里嘟囔了一句：“那个……能吃的吗？”

他指的不是木板，是那点白光。话都说不利索，他也没当回事，扭头就往旁边搬砖头的方向去了。搬着搬着，就觉得手心痒，伸手一摸，嘿，那木板不见了，手上揣着个冰凉的小玩意儿，巴掌大小，摸上去有点像陶土，但又特别光滑，上面刻着几个看不懂的符号。

王磊打仗似的从一堆砖头里爬起来，手指着那块空地，破锣嗓子喊道：“行了行了，电视分我一半行不行啊！你看我刚命丧黄泉……不对，我刚捡了个宝贝，这破地盘归我了！”

那几个大妈正抢得不可开交，听他这么一喊，齐刷刷扭头看着他，然后噗嗤一声全笑了。其中一个最胖的大妈，嘴里还叼着半根老冰棍，冲他竖了个中指：“傻叉，你有病吧，捡块破板子就成神仙了？赶紧滚犊子，老娘的彩电还没抢到呢！”

王磊脸一红，也不跟她们争，把那块小东西往兜里一揣，心里嘀咕：“切，没戏。这神位怕是块板子，响都能响死。”

他没走，蹲在那儿继续琢磨。手里揣着那玩意儿，手心直发凉，但心里头，嘿，有点热乎。你说他是傻吧，也不能全傻。捡破烂十年了，啥玩意儿没见过？但这东西邪性。他试着对着那东西想事儿——比如想点吃的，然后就感觉那凉意往他脑子里钻，他脑子里就飘过几个字：“汝，诚心乎？”

王磊愣了愣：“诚心？啥诚心？我诚心啥了？诚心饿死？”

那凉意没再出来。他叹了口气，往家走。他家在城东，租了个破屋，一个月四百块，房东老赖钱，三天两头上门来追。王磊也没辙，只能各种捡破烂攒点钱，勉强糊口。

走到半道，天突然阴下来，乌云跟泼墨似的，风也刮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