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李叼着烟，那烟头儿在晨光里头明灭着，他瞅着桌上那半截纸壳子，眉头挑了挑：“我说王磊，你咋回事啊？大清早的跟说梦话似的。这玩意儿……”王磊心里头有点虚，他攥了攫拳头，又松开：“老李，我真不知道。”

王磊是真不知道。他跟老李是发小，开个小饭馆的，日子过得紧巴巴的。今儿一早，他起得晚，摸到后厨翻找昨天剩下的馒头，结果就着昏暗的灯光，看见桌上那半截纸壳子。上面画着个歪歪扭扭的符号，旁边还写着几个字：“天选之子，速来天宫。”

天宫？王磊当时就懵了。他掐了自己一把，疼得龇牙咧嘴，这绝不是梦。可他再仔细瞅，那纸壳子边上还有点油渍，像是昨晚喝酒洒的。老李问那话的时候，他脑子里就嗡嗡响，压根不知道咋回。

“不知道？”老李把烟在烟灰缸里摁灭，“行吧，王磊，你小子怕是真傻了。昨儿那酒，谁没喝两杯？如今这世道，可开不得玩笑。”他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“不过……”老李眼神亮了亮，“你瞅那纸上画的，‘天选之子’？听着挺像那么回事。你要真有这本事，咱不就发达了？”

王磊脸一红，摆手：“老李，你可别瞎说，我就是眼花了。”他心里直犯嘀咕，那纸壳子咋会出现在饭馆里？昨晚他是喝多了，但绝对没碰过这玩意儿。他手头紧得很，就着昏暗的灯光找馒头，咋可能注意上这么个东西？

老李盯着王磊瞅了半晌，突然笑了：“行，王磊，你这嘴硬得跟钢牙似的。可你得承认，昨儿晚上喝酒的时候，你说的梦话，挺有意思。”

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他昨晚确实说过梦话，但说的啥他可记不清了。他下午就去镇上赶集，买了点菜，晚上准备现炒几个菜。至于那半截纸壳子，他打算扔了。

可这事儿，他心里头憋屈。明明他最老实，最本分，咋就摊上这事儿了？他坐在饭馆后厨的板凳上，吧嗒吧嗒抽着烟，想起那半截纸壳子上的字，眼珠子就转得飞快。他自个儿嘀咕：“这要是真有这事儿，我倒是……”

嘀咕着，他手心就冒汗了。他想起昨晚喝酒前，村里张大爷好像也来过饭馆，喝了两口就走了，说家里有点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