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刮得像刀子，刮在脸上生疼。叶尘裹紧了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旧皮袄，怀里那把锈迹斑斑的短刀冰冷地贴着大腿。

他蹲在一处山坳里，远处王庭的方向隐约能看到几缕炊烟，亮着几盏昏黄的头灯。那是“永丰王庭”，北疆三大王庭之一，也是他今晚的目的地。

“妈的，等了三天了。”叶尘低骂一声，自言自语，“老陈说这里的王庭守卫最松懈，没想到还是这么难。”他使劲揉了揉冻得发僵的手指，那上面还沾着几片雪。

这把刀，他爹留给他的唯一东西。刀身锈得都快掉皮了，但每次摸在手里，心里就踏实几分。据说当年他爹，也是用这把刀，从一堆刀奴里杀出了一条血路。

叶尘咽了口唾沫，把脸埋进皮袄里。风太大了，吹得他牙齿都在打颤。他是个小卒，跟着一个溃败的老将一路逃到这北境的荒郊野外。老将最后 dying 前告诉他，永丰王庭的粮仓里还有些存粮，能找点活路。可要混进王庭，比登天还难。

“只能赌一把了。”叶尘深吸一口气，站起身。他拍了拍身上的雪，目光锁定王庭的方向。

夜色像泼了墨，只有王庭那边亮着几盏昏灯。叶尘猫着腰，利用山坳和几棵歪脖子树做掩护，一步步向王庭靠近。

“啧，守卫还挺多。”叶尘皱了皱眉。他绕到王庭后门，发现外面堆着不少柴火，几个穿着皮甲的守卫正靠在墙根下呵欠。

叶尘握紧了怀里的刀，刀柄上的锈斑硌着手，却让他心里安定几分。“老爹，儿子有点事，得进去看看。”

他准备绕过柴火堆，从旁边一个破败的窗户翻进去。可就在他刚要动作时，旁边一个柴火堆突然“噗”一声，一个守卫猛地睁开眼，惊恐地看着他。

“谁？！”

叶尘瞳孔一缩，瞬间 duck 下身。“别出声！”

守卫显然认出了他，脸上露出又惊又怒的表情。“三队的小子？！滚！”

“滚？我滚不成啊！”叶尘冷哼一声，埋身形的同时，手腕一翻，那把锈刀带着风声，劈向那个守卫的脖颈。

刀光很慢，甚至因为锈迹有些虚浮，但那守卫的反应更快，猛地一矮身，同时伸手去格。

“铛！”

火星四溅。守卫只觉得虎口一片发麻，刀尖却离他喉咙只有一寸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