呼，这鬼天气真是要命。叶尘把冻僵的脸埋在臂弯里，呼出的白气瞬间被寒气吸走，牙齿咯咯直响。干粮是冷硬的硬面饼子，嚼得他腮帮子疼，可比起这鬼天气，算啥。怀里的锈刀倒是真·没用，就那么板正地贴着胸口，跟块铁疙瘩似的，呼噜呼噜地冒着白气。

北疆的冬天，能把铁都冻裂，更别说人了。可他叶尘，就是要在这种天里活。想想外界的消息，想想那些曾经嘲讽他、唾弃他的人，他就觉得这冷气也暖和。

“嗤，又冷又饿，真他娘的够呛。”叶尘低声骂了一句，喉咙里都是冰碴子。他把饼子硬塞进嘴里，囫囵嚼了两口，咽下去直泛酸。

就在这时，远处隐隐传来马蹄声，由远及近。叶尘精神一振，悄悄爬起来，躲在一块大冰疙瘩后面。来的似乎是几骑，看装束像是王庭的斥候，但天这么冷，他们居然没带火塘，只是骑得飞快。

“头儿，你看那方向，像是……像是黑风口的方向。”一个斥候压低声音说。 “黑风口？什么动静？”另一个语气严厉的斥候问。 “不确定，但风声不对，像是有人厮杀过。” “管他呢，快赶路，王庭有令，今晚务必传到。”那领头的声音很急，显然有要事。

几骑很快消失在风雪里。叶尘松了口气，正想动身，却听到冰层下有微弱的动静。他蹲下身，小心翼翼地刨开薄冰，一条小赤练蛇正瑟瑟发抖。

叶尘伸手一抄，把蛇扔进怀里暖着。这畜生虽然毒，但也是条命，总比饿死强。他拍了拍身上的雪，继续往黑风口的方向去。

风雪中，寒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。叶尘咬着牙往前走，心里盘算着。他知道，王庭的斥候肯定不是偶然路过，一定和某些事情有关。而他和这些斥候走的是同一条路，总不能真碰上了吧？可万一……

“咕噜噜……”肚子不合时宜地叫了起来。叶尘脸一红，赶紧用袖子掩住。他不是怕饿，只是觉得……在这种关头，吃东西总有点拉胯。

走了大约半个时辰，前方突然传来密集的脚步声和兵器碰撞声。叶尘瞳孔一缩，瞬间明白了斥候说的“厮杀过”。

他悄悄拨开风雪，只见前方不远处，七八个黑衣人围着一个浑身是血的男人，正在拳打脚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