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风像刀子似的，刮在叶尘脸上生疼。他揣着那把锈刀，脚底下深一脚浅一脚地在雪地里走。冷气钻进骨头缝里，让他牙齿都在打架。怀里这把刀，铁锈味儿呛得人直咳嗽，可每次摸到，叶尘心里就踏实点儿。

“操他娘的，这鬼天气。”叶尘搓着冻红的手，呼出的白气在空中转了个弯就没了影。雪没过小腿，得用力才能把下一步踩实。前面黑漆漆的，连个鬼影都看不着，活像进了鬼门关。

走了半夜，眼前突然亮了一道。叶尘眯着眼往前凑，借着远处篝火的光，瞅见三顶帐篷摆在雪地里。那火光把雪照得白晃晃的，看得人眼睛直。帐篷门口挂着块牌子，上头用兽皮写的几个歪歪扭扭的大字：“北境王猎场”。

“猎场？”叶尘咂摸着味儿，“这王庭还有这种地方？”他摸了摸怀里刀，火光映着刀刃，泛着寒光。边上那几个黑袍人正围着火喝酒，见叶尘过来，齐刷刷伸手拦住。

“站住！”为首的那人嗓门粗得像驴叫，“干什么吃的？没见牌子写着不进？”他腰间别着把弯刀，刀鞘露出的花xhr图案在火光下亮得吓人。

叶尘没说话，往前又挪了挪，盯着那把刀看了两眼。“借你们点火。”他说。 那人斜他一眼，“看什么看？没见过王猎场的规矩？”话音未落，他腰间弯刀已经出鞘，“听说你刀法不错，要不要跟大爷比划比划？”

叶尘嘴角咧了咧，“比划就比划，谁怕谁。”他把锈刀往地上一放，撸起袖子。那把刀在地上磕了一下，发出清脆的响声。火光照在刀刃上，显出些锈迹，可那股寒气，却好像能冻死人。

黑袍人围上来，火光在他们脸上跳动。他们一边说着话，一边缓缓逼近。叶尘手心里全是汗，可心里却很平静。他蹲下身，捡起地上的锈刀，只觉入手冰凉。

“有种就放马过来！”为首那人哈哈哈笑着，弯刀已经递到叶尘面前。刀锋带着风声，削过叶尘的脸颊。

叶尘眼睛微闭，等那刀离近了，突然猛地抬头。他手腕一抖，锈刀划出一道弧光，直削对手手腕。那黑袍人反应极快，猛地偏头躲过，刀锋擦着他的脖颈掠过，溅起几点血珠。

“操！”那人低声骂着，拔出弯刀还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