呼，这鬼天气真是要命。叶尘把冻僵的脸埋在臂弯里，呼出的白气瞬间被寒气吸走，牙齿咯咯直响。干粮是冷硬的硬面饼子，嚼得他腮帮子疼，可比起这鬼天气，算啥。怀里的锈刀倒是真·没用，就那么板正地贴着胸口，跟块铁疙瘩似的，呼噜呼噜地冒着白气。

前半夜还在跟冻僵的腿斗气，后半夜就听见北风呼啸，像是有人在他耳边吹。风声里夹杂着蹄子踏地的声音，由远及近。叶尘心里咯噔一下，猛地抬头。

几支黑影在月光下晃动，拖长的影子像张牙舞爪的鬼怪。他躲到一块冰疙瘩后面，心跳得像擂鼓。这些人穿着王庭的皮袄，手里都拎着弯刀，眼神阴狠。

为首的那个压低声音，唾沫星子喷在雪地上。“张头领，这小子怎么发现的？不会是去摸咱们底了吧？”是个尖嘴猴腮的家伙。

被叫张头领的粗壮汉子冷笑一声：“管他呢，上去弄死他就完事。王上不也希望北疆再‘干净’一点？”他拍了拍腰间的箭囊，“老三，你去探探，别让他跑了。”

为首的尖嘴猴腮的家伙点点头，悄悄摸过来。叶尘屏住呼吸，连呼吸都不想发出声音。那家伙就在他面前停下，冰冷的刀尖挑着地。

叶尘没动，也没出声。那家伙皱眉：“喂！小子！听见没？赶紧滚，不然老子一刀捅死你。”

叶尘眼睛突然睁大，不是为了看，而是因为下意识地把锈刀往后一摆。那家伙没料到他有动作，急忙后退。叶尘趁机踹出一脚，正中那家伙膝盖。那人惨叫一声跪倒在地，手里的刀也脱手飞出去。

剩下的几人反应过来，抽出刀就朝叶尘砍来。叶尘没跑，他看着越来越近的刀光，心里只有一个念头：死不了！他胡乱挥舞着锈刀，叮叮当当的金属碰撞声在寂静的雪夜里格外刺耳。

刀没见血，可他逼退了两人。他喘着粗气，冷汗直流。突然，一道箭矢破空而来，射中他的肩膀。剧痛让他闷哼一声，身体一晃。

就在这时，一支冷箭擦着他的耳朵飞过，另一支射中了刚才那个尖嘴猴腮的家伙的后心。那人怪叫一声，扑倒在地。

剩下的两人想起身，却被叶尘一脚踹翻。他捂着肩膀，拖着受伤的身体爬起来，朝着王庭的方向跑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