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第三个了。”马三生又把钢钩子往水里一探，冰凉的触感让他骨头发麻。网兜里沉甸甸的，是个烂得差不多的妇人，头发结了一绺一绺的，像枯草。脖子上那两道牙印，比前两个还深，几乎要把骨头都咬穿了。

他皱着眉头，蹲在冰冷的河泥里，搓了搓冻得发红的右手。这事儿不对劲。前两个是淹死的，一个是被砸中脑袋，这第三个……虾壳那么大的家伙，能在水底把人咬成这样？马三生心里咯噔一下，双手抱在胸前，哈出一口白气。

“老王，老刘，你们过来一趟。”他扯着嗓子喊，声音在空旷的河边显得格外突兀。

远处传来两声吆喝，两个和老马差不多的光膀子汉子扛着绳子和撬棍过来。老王眯着眼，扫了一眼河里捞上来的尸体，皱眉道：“老马，这是第几个了？看着挺邪乎啊。”

老刘也凑过来，挠了挠油光水滑的头皮：“是啊，前两个还在岸边，这第三个直接捞到下游去了。虾壳……那种东西，一般不咬人的啊。”

“不咬人？”马三生咂咂嘴，脸上闪过一丝不快，“你们仔细看看，这牙印，像是动物啃的？更像……像是人。”

老王和老刘对视一眼，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困惑。老王嘟囔道：“人？谁啊？”老刘抹了把汗，“不会是那女的杀了她吧？”

“胡扯！”马三生啐了一口，“这深浅，力量……明显不是一般人。”他顿了顿，声音压低了些，“你们想想，这事儿邪性不对。我早先跟人说过，这河底不对劲，有东西。”

老刘拍了拍脑门：“老马，你可别瞎说。这河道里，多少年没出这种事了？该不会是最近水浅，冲上来的什么东西吧？”

“冲上来的？”马三生冷笑一声，指着河岸上一处被冲刷出来的浅坑，“你们看那儿，这泥巴……像新翻的土。可能，是挖出来的。”他爬起来，指着下游不远处，“那片芦苇荡，前两天还有人去烧纸呢。”

老王眼睛一亮：“你的意思是，跟坟头子有关？”

马三生没说话，自顾自地往河岸上走。脚下的泥地软得很，哗啦哗啦的，踩上去一个深坑一个浅坑。他走到那片芦苇荡附近，仔细看了看，果然发现几处被人踩踏过的痕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