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第三个了。”马三生又把钢钩子往水里一探，冰凉的触感让他骨头发麻。网兜里沉甸甸的，是个烂得差不多的妇人，头发结了一绺一绺的，像枯草。脖子上那两道牙印，比前两个还深，几乎要把骨头都咬穿了。他皱着眉头，蹲在冰冷的河泥里，搓了搓冻得发红的右手。

“他娘的，这虾壳玩意儿越来越邪门了。”马三生嘴里骂骂咧咧，脸冻得跟个胡萝卜似的。他扯着嗓子喊：“老王，老赵，过来搭把手！”

河岸上，王瘸子扯着围巾，跛着腿走过来，手里还提溜着个空啤酒瓶。“三生，又捞起一个？这玩意儿看着就吓人。”他搓着手哈气，眼神里透着一股子心虚，“我说三生，你寻思这事儿不对劲不？接连三具尸体都让虾壳啃过了，这地儿怕是有古怪。”

老赵也凑了过来，身材魁梧，脸上带着刀疤，瓮声瓮气地说：“是啊，老三。这河里的东西，一般瞎搅和就成，弄出这种名堂，咱们这手艺还怎么混？”

马三生把网兜往岸边一拖，泥水溅了他一脸。“谁知道呢。这活儿是老张头撺掇来的，说是给的钱足，多捞一具给一千。我寻思着饿死总比冻死强，就来了。”他顿了顿，眼神飘向河中央，心里隐隐觉得不对劲，“但这虾壳……不对劲。”

王瘸子喝了一口啤酒，咧嘴一笑：“三生，你管它呢。咱们捞尸不摸骨，只捞活人挣的辛苦钱。管它底下是龙是凤，咱们不沾染。”

“话是这么说，可这事儿邪门。”老赵也有些发毛，“前两天半夜，我一宿没睡，看着月亮，心直痒痒，总感觉河水底下有东西在看着咱们。后脖颈子都发凉。”

马三生没接话，他蹲下去检查妇人的尸体，发现脖颈上的牙印周围，有一圈细密的红点，像是被什么小虫子叮咬过的痕迹。“妈的……”他低声骂了一句，心里起了鸡皮疙瘩，“这虾壳怕不是普通的虾壳。”

他抬头看向河对岸，那里黑漆漆的，隐约能看到几户人家的窗户透出微弱的灯光。村子不大，这种时候，本该早睡的人家，怎么还亮着灯？

“三生，你看啥呢？”王瘸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凑了过来。

马三生没说话，手指掐着妇人的脖颈，指甲划过的地方，留下几道红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