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头猛地停下手中的活计，那把用了无数年的铁锤，“哐当”一声砸在砧子上，火星子直蹦。他眼睛瞪得溜圆，像是要把小石头生吞活剥了。“没糟？你看看！

旁边的小李，一个刚拜师没多久的学徒，脸都白了，结结巴巴地说：“王……王师父，我，我检查了三次，确实是精钢……”

老王头深吸一口气，又猛地喷出来，像是要把胸中的郁气都吐掉。“精钢？呵……狗屁精钢！这鬼天气，连阴了三天了，炉子都Basically要冻僵！”他指着那块刚烧红的铁胚，声音都变了调，“看这火色，跟吃剩饭似的，夹生！”

小李额头渗出冷汗，小声辩解：“可是……可是今天的炭……”

“炭怎么了？山里的野猪还没饿死呢！”老王头打断他，抄起旁边的一块废铁，对着火里的铁胚一顿猛砸，“砸个屁！今天这铁，喝凉水都塞牙！”

他越砸越心烦，浑身都在哆嗦。这不仅仅是因为天气冷，更是因为他最近越来越觉得，自己这铁匠铺，就像这铁胚一样，彻底没救了。徒弟不中用，材料不给力，就连那几个老主顾，要么就是拿货不付钱，要么就是要求越来越高，恨不得天上掉下把屠龙刀来。

“操！”老王头猛地一拳砸在砧子上，震得火星子四溅。他的拳头结结实实地砸在自己掌心里，鲜血一下子就涌了上来。“也是我老王头命该如此！传了半辈子手艺，到头来连块像样的铁都打造不出来！”

小李吓得一哆嗦，赶紧找了个破布，小心翼翼地帮老王头包扎。“师父，您消消气……”

老王头没说话，只是盯着那块废铁胚，眼神空洞。他觉得自己就像这块铁，埋在了泥地里，再怎么烧也烧不透，再怎么砸也砸不亮。他甚至开始怀疑，自己这辈子，是不是真的就止步于这个破铁匠铺了。

就在这时，他眼角的余光瞥见炉火旁边的小角落里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发光。

老王头皱了皱眉，那不是铁胚，也不是炭，更不是什么工具。他走过去，蹲下身子，借着昏暗的炉火光，仔细一看。

那是一块巴掌大小，通体漆黑的铁块，上面布满了奇怪的纹路，像龙鳞一样，闪烁着微弱的光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