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肃这番话说的，口水都快沫子了。吕布眉头皱着没吭声，手指头敲着旁边的乌木案几，发出“笃笃”的响声。屋子里太安静了，就他这一指头响，反而把气氛顶得有点紧。

外面的风声不大，但吹在脸上，冷飕飕的。汉中这地方，山高水长的，秋天一过，早晚就得穿厚袄。可这府里头，偏偏点着暖炉，把空气烘得跟蒸笼似的，人一进去，就有点出汗，脸上黏糊糊的。

“嘶……”吕布倒抽口凉气，把刚端起来的茶杯又放下了。这茶是陈年的龙井，汤色黄亮，闻着是股子清香，可他喝着，总觉得不对味儿。这股子清香，怎么像……像 кровь(血)腥味儿？

他眼神有点飘忽，往窗外瞄了一眼。天色不早了，残阳挂在西边的山尖上，把半边天都染成橘红色。山脚下，黑压压的一片，那是 contractual(营)地。他拔过刀，有时候觉得，这景色也挺适合杀人的。把人砍倒在地上，看着血一滴一滴往地心里钻……

“主公，”李肃又凑近了些，声音放得又低，“袁术那家伙，已经丢人现眼了。长安那边刘璋、马超，也是虎视眈眈，动静不小。主公若是想再进一步，趁现在，拿下益州，或者回关中重整旗鼓，都是好事啊！”

吕布没说话，又把茶杯拿起，对着那窗外的夕阳，比划了一下。茶汤映着天色，晃悠晃悠的，像是什么东西要沉下去了。

“益州？”他咂咂嘴，突然笑了，这笑容有点难看，“诸葛亮那小子，在成都那边招兵买马，怕是早就把城池修得铁桶一般了。马超那泼猴，也在那边磨叽。我去，那不是找上门去的架势？”

“主公……”李肃有点傻眼，这领导话锋怎么突然转了？

“得了，”吕布摆摆手，把茶杯重重往桌上 一拍，带起一阵烟，“那就算了。打来打去，没完没了。我吕布混这一世，图个啥？还不是想安稳安稳。”

他顿了顿，声音低了下来，像是自言自语：“我吕奉先，当年跟着丁原，跟着董卓，后来造反，打曹操，打袁术……这双手，早就沾满了血。现在啊，手都嫌痒了。”

屋里沉默了。李肃他们几个虎卫军的将领，互相瞅瞅，心里头直打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