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小盯着手机屏幕上的对话框，指尖在“确定”和“取消”之间犹豫了半天。陆沉发来的消息就三个字：“晚上一起吃饭？”后面跟着一个笑脸表情，简单得像他的人一样。

她本来想直接拒绝的。这都谈了多久了，每次约出来不是她放鸽子就是陆沉临时有事，这次更是，半天前才说找个靠谱的哥们儿喝酒，结果电话打到一半就挂了，现在又发消息约她吃饭，像不定时炸弹一样。

可又说不过去。人家是男人，主动约她，总不能每次都她自个儿尴尬吧？上次相亲被恶心到，她心里那根刺还没拔干净呢，要是再一个人闷着，指不定又瞎想些什么。搭理他，就当是……练习社交？林小小自己都觉得可笑。

她回消息：“好啊，去哪儿？”

陆沉秒回：“老地方，城南那家常去的那家湘菜馆。”

常去？林小小突然有点好奇。她记得自己跟朋友去过一次，印象好像还不赖。主要是菜好吃，服务员漂亮，气氛也好。陆沉这家伙，心思倒是细。

消息发出去，林小小心里乱糟糟的。她对着镜子里自己，眼角有颗小泪痣，眼看着有点肿了。上回相亲后，她连夜跑美容院敷了三层面膜，还打了水光针，别人才说效果好得很，可她总觉得不够看。对着陆沉那张冷淡又好看的脸，她觉得自己那点小作检讨都算不上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陆沉居然回了个“爱你”，还是那个她觉得有点幼稚的表情。

林小小嘴角抽了抽，直接无视了。她得赶紧换个衣服，不然一会儿真来不及。她翻箱倒柜找出那条新买的碎花连衣裙，又对着衣柜里的外套比划半天，最后定了那条米白色的羊绒开衫。

到湘菜馆的时候，陆沉已经坐在靠窗的位置了，正低头看着手机。看到林小小，他抬起头，目光落在她身上一秒，又垂下眼帘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：“坐。”

林小小走到他对面坐下，服务员麻利地上了菜。她发现陆沉点的菜全是她爱吃的，还有她上次跟朋友说过的那道糖醋排骨，心突然漏跳了一拍。

“怎么做到的？”她忍不住问。

“观察。”陆沉头也不抬，嚼着口中的东西，“上次带朋友来过。”

林小小嘴角有点发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