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，就是那家连锁快餐店的小老板，又双叒叕来找我麻烦了。

我吧，叫哀铭，外号小哀。以前呢，就是那种谁都能踩两脚的软蛋。大学没毕业就出来打工，在老王家那家店当服务生。干了一年多，换了几茬同事，就我还在，跟老王的关系……怎么说呢，那叫一个“剪不断，理还乱”。

今天又是这样。客人们都走了，店里只剩下我和老王。我正擦着桌子，准备收拾东西走人，老王摸着下巴，走了过来。

“小哀啊，” 他停下脚步，眼神斜棱棱地盯着我，“这月销售额倒数第一，你啥时候能捞上来？”

我低头不说话，擦桌子的手有点抖。倒数第一是吗？我承认，最近生意不好，我这月确实没业绩。可老王，你这话说的，让谁听不憋屈啊？

“怎么，哑巴了？” 老王见我不吭声，嗓门又大了点，“我告诉你，再这样下去，你就别想在这个店干了！”

我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手上的抹布差点掉地上。我知道老王不好惹，平时就爱找茬。可今天……他这是要把我直接开除了。

我深吸一口气，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慌，“老王，我……”

“我什么我？” 老王打断我，往前一步，几乎要贴在我脸上，“你看看你，半死不活的样儿，一点干劲儿都没有！像我这么有出息的，你学不来！”

他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我脸上了。周围的垃圾桶好像都在嘲笑我，明明可以躲，我却像被钉在了地上。

凭什么？就凭他比我多开了几家店？就凭他比我胖一点，声音大一点？我就该被你这么骂，这么侮辱？

一股火气“噌”地一下就冲上来了。我这辈子，好像就没这么憋屈过。从小到大，被打骂是家常便饭，可从来没人敢这么直接地用那种语气跟我说话。

“你……” 我的喉咙发干，眼睛有点发红，“老王，你……”

话没说完，老王又开口了，声音更难听了：“少废话！明天来找我，我要是销售额没上去，你就等着被开除吧！听见没？”

他“哐当”一声关上店门，走了。我站在原地，呆呆地看着那扇门。手里的抹布软软地垂着，滴着水。

凭什么？

这念头在脑子里盘旋着。从小到大，我难道就活该这样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