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这声“嘿”吼出来，脸憋得通红，估计是喝了点酒，嗓门反倒大了。他往前凑了两步，眼神直勾勾盯着老李头，又扫了我一眼，像是在说“你看你，把你主子都带出来了”。

老李头没回他，眼神冷得像要结冰。“王老板，有话好好说。”他声音不高，但每个字都砸在地上，闷闷的。

“好好说？”老王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，他咧开嘴，露出两颗有点黄的牙，“我看你就没打算好好说过！小子，滚蛋！赶紧的，别耽误我吃饭！”

他一指我，唾沫星子又差点喷过来。我下意识往后缩了缩，老李头胳膊往我身边一挨，低声说了句：“没事儿，有我。”声音不大，但特稳。

老王估计是喝了酒，舌头有点不太利索，指着老李头的时候，手指都哆嗦了一下。“你……你个老东西，还敢顶撞我？我告诉你，别以为有个靠山就了不起了！信不信我让你靠山塌了？”

他这话说得挺大声，周围本来有几个吃饭的也停下了筷子，朝这边看来。我偷偷瞄了老李头一眼，他脸没什么表情，但眉心皱着，估计是生气了。

老李头没生气，他慢悠悠地往前走了两步，站到了老王面前，离得挺近。“王老板，”他叹了口气，“我活了大半辈子，还没见过你这么没规矩的。有话不能好好说，非得动手动脚？”

“哼，死老鬼，你少给我装蒜！我今天就非得教训教训你不可！”老王说着就想伸手推老李头，被老李头反手抓住了胳膊。

“王老板，”老李头声音冷了下来，“你再往前动一下，我今天就算报警。”

“你报就报！”老王梗着脖子，“谁怕谁啊！我告诉你，这地儿我罩着！有种你把我弄残了，看警察管不管！”

周围已经围过来好几个人，都在看热闹。有个胖点儿的男人举起手机，估计是想拍视频。老王看到有人拍照，眼睛更红了，像是要原地发飙。

就在这时候，旁边一个尖利的女声叫起来：“哎呦喂！你们这是干什么呢？这儿好几百人的饭馆，你们在这儿演双簧呢？”

声音不大，但特别冲，一下就把老王的火气压下去了几分。众人循声看去，只见一个穿得挺时髦的年轻女人，手里还拎着个塑料袋，不知是干什么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