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说吧，要吃啥？”阿巧把抹布往旁边一甩，掀了掀眼皮。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粗布褂子皱巴巴的，袖口还裂了个口子，露出底下瘦得嶙峋的手腕。她叼着根草绳，嘴里还哼哧哼哧地嚼着，活像个偷食的野猫。

地上蹲着五个半大孩子，脸上都糊着油腻，手里还抓着块半生不熟的硬面包，眼神直勾勾地盯着阿巧手里的木盆。那木盆不大，但盆沿上糊着一层油亮亮的酱汁，隐约能闻到肉末和香料的混合味道，勾得人肚子里的馋虫直叫唤。

为首的是个虎头虎脑的少年，叫 石头，家里孩子多，就他一人还能吃上一口半饱的残羹剩饭。他清了清嗓子，小心翼翼地问：“姐…你这儿有吃的么？”

阿巧嗤笑一声，用袖子卷了卷裤腿，露出脚踝上几道深浅不一的划痕。“吃？想吃点好的，你让阎王爷再给你多续点阳寿吧。”她扯了扯嘴角，露出两颗小虎牙，看着比石头还小几岁的孩子，心里挺不是滋味。

石头被她说得脸一红，但还是不死心地抓了抓脑门：“可…可我爸说，再不给我点吃的，等下连那块硬邦邦的骨头都失宠了。”他说话算数，早上出门前，他爹硬是塞给他一块啃了一半的冷硬面饼。

阿巧看着石头可怜兮兮的小脸，心里突然软了软。她放下木盆，踮起脚尖，目光越过一群虎视眈眈的孩子，望向远处三两摇摇欲坠的破瓦房。她爹就是那户人家走亲戚时，无意中教了她一手拿手好菜的厨艺。可惜好景不长，老头子染了风寒没挺过去，家里传宗接代的唯一指望就这么没了。

阿巧攥紧了拳头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她爹走后，家里就靠着她上山挖野菜、去镇上收破烂勉强糊口。可如今，连野菜都生不出来了，地里只长着些杂草。恶霸要 prolonged dominate 来了，到处收租逼债，她这小破院迟早要被拆得连渣都不剩。

“想吃肉？”阿巧忽然开口，目光扫过那几个小家伙。

石头眼睛一亮，差点从地上弹起来：“真的？姐你手艺这么好，肯定做得出好吃的肉菜！”

阿巧没说话，转身进了屋子。她摸了摸怀里，摸到一小袋用油纸包着的佐料。那是老头子临终前偷偷塞给她的，里头装着盐、辣椒粉和几颗干茉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