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我……我起……”我刚想说话，喉咙却像被堵住一样发不出声音。那张怒气冲冲的脸离我特别近，能闻到她身上一股饭菜油腻和劣质香囊混合的怪味。

"快点！磨磨蹭蹭的，是不是想饿死我们？"女人嗓门又拔高了几分，唾沫星子差点喷到我脸上。我吓得一哆嗦，赶紧爬起来，手脚并用地就要往厨房跑。

"等等！"尖利的女声突然一转，带着戏谑的笑音，"人家要的是放心吃，不是放心饿。倒是你，听说你从……从南边来的？"

南边？我脑子里嗡的一声乱响。刚才还以为自己是在老家的出租屋，现在这种又脏又小的单间，墙上糊的旧报纸都快掉渣了。那个恶霸……不对，现在得叫 хозяин 了，正掰着手指头问我会不会做饭。

"会……会些。"我磨磨唧唧地回答，眼睛飞快地扫过四周。角落里堆着几个破陶碗，墙角边挂着半扇发黑的红薯，桌上是一碟油光锃亮的腌萝卜，散发着酸涩的气味。

"那就好。"恶霸明显放松了些，挤挤眼睛，"晚饭就交给你了，把家里这点存货都炒出来，要是……要是让人不乐意，哼哼。"他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，看得我心头一紧。

我咽了口唾沫，把那点可怜的存货往菜案上一放。半扇红薯、三个干瘪的山芋、一小碟快要变质的青菜，还有几块切得歪歪扭扭的腊肉——大概是上顿饭剩下的。别说大菜，能做出个像样的汤都算本事。

心里一急，鬼使神差地摸出怀里的银针，在手里转了转。这是穿越时带着来的唯一物件，原本是想应急用的，现在看来，好像得派上别的用场。

半晌功夫，灶上的油 уже 烧到了七分热。我先下红薯块，噼里啪啦的爆炒声中，金灿灿的油花漫了上来。尝了尝咸淡，又撒了一把刚晒干的生芝麻，一股焦糊的香味顿时弥漫开来。

恶霸蹲在旁边，两只眼睛跟雷达似的扫过来，嘴里还嘟囔："别放辣的，我吃不了。"

我假装没听见，又把山芋块丢进锅里，直到它们变得软糯。青菜最后下锅，最后撒上一把家里藏着的花椒面——原本是装点门面的，现在却成了绝配。

锅一关火，一股奇异的香味飘了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