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嗓子眼儿发紧，手底下却不敢慢上半分。灶上的火苗舔得锅底滋啦作响，鸡蛋液在碗里被搅得雪白。女人又催了两句，唾沫星子差点拍到我的鼻尖上，我只能赶紧把搅拌好的蛋液倒进去，拿起锅铲就颠。

"快点儿！老娘饿着呢！"女人唾沫横飞，我颠着锅跑出厨房时差点滑倒，手里的锅噗通一声磕在灶台上，震得蛋液溅出来几滴在灶台上。

"嘿！这是要摔锅逼宫呐？"女人瞪大眼，伸手就要来抢。我赶紧后撤一步，背靠墙站定。她个子比我高，伸手过来掐我脖子，我吓得往后仰，差点被她整个人压在身下。

"哎哎哎，慢点慢点，大厨出马，一个顶十啊！"我绕着她转圈，手里锅铲一晃，在她脚边绕了个圈。女人没料到我这招，踉跄了一下，手里的麻布袋掉在地上，里面几个铜板叮当乱响。

"死丫头，想饿死爷爷我？"女人弯腰去捡，我赶紧把锅往她面前一挡，"看仔细点儿，这是刚煎的鸡蛋，外焦里嫩！"说着把锅往她面前一放，又迅速拿起旁边炒好的青菜往锅里一倒。

"噗——"女人刚把鸡蛋送进嘴里就呛住了，眼泪唰地就下来了。我赶紧递帕子，"我这手艺，您可千万得给评评理啊！"

女人抽着鼻子，把筷子塞我手里："好……好好，缝缝……奶奶的早饭就包给你了！"说着又咽了口鸡蛋，竖起大拇指，"嗯，真香！"

等她缓过劲儿来，我才把她拽到桌边坐下。看着她吃相，我这心里直打鼓——要不是饿狠了，谁会买这山寨版的白斩鸡啊！

刚把剩下的青菜下锅炒，院门就被人叩响了。我收住火，回头去看，院门上挂着铜铃，叮铃铃响得我手一抖，差点把锅铲扔出去。

"谁啊？"女人抽着鼻子问道。

"送咸菜来收钱的。"邻居王婶隔着木门喊。

"!"我眼睛一亮，赶紧应道："哟，王婶，进来坐！"说着就去开门。没想到王婶没进来，反而站在门口喊："小厨娘，今儿个啥买卖？"

"买卖？"我摸摸口袋里那几个铜板，笑着把炒好的青菜盛出来，"大娘，刚做了几个小菜，您瞧瞧合不合适？"

王婶眼睛一亮，伸手就要来接碗。我赶紧往后缩，"哎哎哎，大娘，先尝尝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