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寡妇的筷子刚戳进鸡蛋饼，油星子就炸开，烫得她"哎呀"一声哆嗦。旁边几个婆娘立马围上来，唾沫星子乱飞地夸："燮哥哥，今晚这手艺可以有啊！"声音像拔了调的破锣，听得苏婉没来由地皱眉。

她蹲在灶台边，搅着翻滚的锅里的汤药，火苗舔舐着陶锅沿。油腻的香气混着草木的苦涩，实在让她胃里翻江倒海。刚从乱葬岗捡来的身子，还没缓过劲儿呢。

"啪！"一只破瓦片砸在门框上，惊起一群麻雀。刘二婶粗着嗓子吼："苏婉！你这死丫头，又偷懒？"她揣着手杵在门口，怀里抱着个空瓦罐，眼睛红红的，显然又挨了揍。

苏婉头也不抬，搅动锅里药材的手顿了顿。死猪不怕开水烫，来都来了，总得活下去。她咽口唾沫，翻个白眼："怎么着？刘家大婶，您这钱撒得真慷慨。"反正她也没钱。

刘二婶气得直跺脚，指着灶台："你看看！油都快见底了！我那儿子饿得前胸贴后背，你还有心思熬这玩意儿？"她晃悠着瓦罐，里面空荡荡的，只有些洗菜的水。"燮哥，你管管啊！这丫头，穷得连锅都揭不开！"

旁边几个婆娘立刻接话："就是就是，燮哥哥得管管这丫头。"她们眼神闪烁，半是同情半是幸灾乐祸。苏婉暗自翻个巨大的白眼，这帮人就是看不得她好。

"滚开。"苏婉头也不抬，声音冷得像冰碴子。她捏了捏手里最后几块碎银，心里骂咧咧的——这破地方连饿死都不给留尊严。

"呵！"刘二婶啐了一口，扯着嗓子嚷嚷，"燮哥哥，您这媳妇可不行啊！打不得骂不得，还敢顶嘴！"她顿了顿，像是想起了什么，眼睛突然一亮："哎"Yeah，对了，您刚不是说了今晚帮王寡妇做饭吗？我孙子病了，得喝点汤药才顶饿呢！"

这话像雷劈中苏婉的脑门。她差点把勺子扔出去。王寡妇？她记得这个恶毒的婆娘！上次还抢她刚出锅的鸡蛋饼，烫得满手泡！怎么...

"我手艺好，不做白不做。"刘二婶咧开嘴，眼睛笑成了两条缝。苏婉摘下草帽，露出半张被柴火熏得发黑的脸。她盯着刘二婶手里的空瓦罐，突然笑了："怎么？您孙子不喝白粥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