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伟觉得今天特么的太阳有点假。不是那种夏天晒在身上火辣辣的假，是那种……白得晃眼的假。他揉揉眼睛，对面楼下的早餐摊大婶正挥舞着油条，小摊上的煎饼果子滋滋冒油，可那香味儿，怎么闻着都像是从老照片里飘出来的。

手机是三天前就没电的，但张伟记得，当时看新闻时，网上都在传什么“全球性经济体系重构”，“基础资源价值归零”。他当时嗤之以鼻，觉得是哪个二愣子写的段子。现在看来，段子可能真应验了。

钱包空空如也，因为昨天他脑子一热，出去买东西，结果被路边一个瘪三骗了五十块钱。五十万啊！张伟当时就想杀人。但现在他连五十块都掏不出来，更别提五百万了。

“爷，你吃煎饼吗？”大婶扯着嗓子喊，声音里带着点不耐烦。

张伟愣了一下。他想起前世，他最穷的时候，也是靠着这种煎饼果子度日。那时候，一个煎饼果子三块，现在呢？可能……一个煎饼果子就相当于当初的三万块？

“吃，吃，来一个！”张伟把身上仅剩的几枚硬币拍在桌上，硬币叮当作响，可大婶根本不理他，手起刀落，三根油条扔在他面前。

“自己烤？”大婶问。

张伟一拍大腿：“不用烤了！随便放放都行！”

大婶翻了个白眼，不再理他，转身忙碌起来。张伟拿起油条，咬了一大口。嗯，就是那个味道，外脆里软，葱花香气四溢。可吃进嘴里，胃里却像是堵了个大疙瘩。他以前有钱的时候，吃得起进口燕麦，吃得起高档早餐，可现在，一根油条，吃出了山珍海味的满足感。

就在这时，他手机响了，是前世的助理打来的。

“张总，您醒醒！现在什么都不要干了！赶紧把钱吐出来还债！不然您的资产要被冻结了！”电话那头的声音阴阳怪气，充满了威胁。

张伟挂了电话，嘴角勾起一丝冷笑。前世，他是隐形的富豪，账面财富无数，但真正能动用的，也就那么多。现在倒好，全球经济归零，他那些纸面上的财富，瞬间变成了一张废纸。

“操他妈的！”张伟低吼一声，把油条扔进嘴里，囫囵咽下。他需要钱，需要很多钱。但他知道，现在可能全世界都找不到一个能换回他任何有价值的东西的人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