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但好像小了点，淅淅沥沥的，砸在窗玻璃上，听着不闹心。沈默把文件夹啪地一合，桌面上撞出个小响。他揉了揉眼睛，盯着天花板，脑子还是有点乱。

“又是个坑爹的项目。”

他咕哝了一句，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了敲。正敲得没劲儿，门锁“咔哒”一声响了。不是他拧的。

沈默皱了皱眉，没动。谁啊？这雨天还跑来串门，不嫌累？

门把手被人转开，门开了。

冷风夹着湿意灌进来，撞得人头发都立了起来。沈默下意识缩了缩脖子。

门口站着的女人，身形一晃，差点被门框卡住。她抬手理了理额前的碎发，水珠顺着她的发梢往下滴，在灯光下闪着细碎的光。

是韩夫人。

沈默愣了一下，随即眼里闪过一丝诧异。她怎么来了？还是在这种鬼天气。她不是应该在……乜斜眼看着他，心里嘀咕着，这女人是不是把他当成24小时营业的避雨棚了？

韩夫人显然没注意他的想法。她拢了拢身上那件半旧的深色风衣，风衣领子都有些起了球。她走到沈默面前，没说话，只是自顾自地打量了一下屋子，视线扫过沙发、茶几，最后落在他桌上那杯见底的冷咖啡上。

“没关窗户。”韩夫人直接开口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。

沈默：“……” 他指了指门，“你可以直接走。”

韩夫人没理会他的意思，绕过他就走向门口，伸手把没关紧的窗户重新扣好。冰冷的指尖擦过他的胳膊，沈默下意识地缩了缩。这女人……动作挺麻利的。

“怎么，很怕冷？”韩夫人转过身，这次离得近了，沈默才看清她脸上也挂着几滴雨水，眼睛亮亮的，像浸在水里的黑曜石。

沈默没说话，只是轻轻“嗯”了一声，算是。

“那怎么行。”韩夫人顿了顿，语气里第一次带上了点情绪，“在外面淋了这么久，会感冒的。”

她说着，转身走到沈默身后的厨房。沈默：“……” 他看着那扇关上的门，又看了看她忙碌的背影。

还没等他反应过来，厨房里就传来了切菜的声音和油锅“滋啦”的爆响。沈默摸了摸鼻子，靠在椅背上，开始有点期待了。

虽然他记得很清楚，韩夫人每次来，要么是直接甩钱解决问题，要么就是在这种阴雨绵绵天直接拎着锅碗瓢盆上门，亲自下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