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嘴角扯出一个自嘲的弧度，眼里的火气却没减半分。她瞥见钱皓手指收回时，指关节微微发白，心里那点不痛快又添了几分。这男人，明明一脸无辜，偏偏还做得滴水不漏。

“呵，李菲菲啊，现在可是大名人了。”林薇轻飘飘来了一句，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，但把钱皓身后的李菲菲惊得一个激灵。

李菲菲正端着酒杯和几个同事谈笑，哪想到背后一句冷不丁的“呵”能精准直达耳朵。她笑容僵在脸上，转过头，只把钱皓那张挂着温和笑容的脸看了一眼，又迅速低下头，假装继续刚才的话题，心里却是一阵发毛。

钱皓耳根有点发烫，但他到底是见惯场面的，很快又恢复了镇定，转而看向林薇，眼神里带着几分探究：“怎么，对李菲菲有什么意见？”

林薇嗤笑一声，把手机屏幕朝他转了半边，屏保的照片上，那两人笑得有多开心，此刻看来就有多讽刺。“没什么意见，就是觉得讽刺。”她把手机收回去，姿态摆得像只受了委屈的猫。

钱皓看着她这副模样，眉头不自觉地蹙了一下。他这声“怎么”，本意是想知道她这副模样是不是因为李菲菲，没想到林薇的回答如此干脆，干脆得让他心里那点试探都落了空。

林薇却没发现他的异样，自顾自地又搅了搅杯里的咖啡，咖啡油花在灯光下晃得人眼睛疼。“你说，人要是没心事，是不是就不会这么容易炸毛？”

钱皓顺着她的话题接了一句：“那是自然，毕竟不是谁都像你，一点小事就炸毛。”他语气里带着调侃，但眼神却很认真地看着她，仿佛在研究她的某个特质。

林薇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，转过头，避开他的目光。“我炸毛怎么了？总比某些人笑得像个无赖强。”她嘟囔了一句，声音小得几乎只有他们两人听见。

钱皓挑了挑眉，没接她的话茬。他注意到，林薇今天似乎格外不对劲，整个人都紧绷着，像只随时会跳起来的小兽。

服务员端着菜过来，正好打断了他们的话。钱皓顺势坐近了些，低声说了句：“开车来的，别太晚。”

林薇闻言，动作一顿，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了敲，心里那点乱七八糟的念头又被勾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