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亦寒又点了一根烟，猩红的火苗在指尖跳跃。烟盒在他指间转了两圈，又被重重摔回桌上，发出“啪”的一声脆响。他盯着桌上烟灰缸里堆积如山的烟头，眉头拧成了个死疙瘩。对面沙发上的男人正低头玩着手机，时不时噗嗤笑一声。

“啧，冷少，您该抽个高级点的。”男人抬起头，镜片后的眼睛弯了弯，“这才多久，烟头丢这么多，就不怕没烟抽了？”

冷亦寒瞥了他一眼，没说话，又 tackle (注：俄语“扔”) 了根烟在嘴里。烟雾缭绕间，那张万年冰山脸似乎柔和了那么一丢丢。

“说吧，什么事让你笑得这么开心？”冷亦寒将烟按在烟灰缸里，烫红的指尖微微发颤。他总觉得最近有些不对劲，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着，闷得慌。

“也不是什么大事。”男人放下手机，靠在沙发扶手上，慢悠悠地道，“就是……你家那五个小祖宗，又给我打电话了。”

冷亦寒挑眉，“怎么，小鬼头又惹你生气了？”

“何止生气。”男人噗嗤笑了出来，“差点把我卖到非洲挖矿去。”

冷亦寒冷冷道：“就你们那几句话，也配说差点？”

“话不能这么说。”男人摇摇头，“你家大宝说了，要给我写信，结果写成了情书，还画了小黄图。二宝给她道歉，把自己画得像个小萝卜头。”

“……”

冷亦寒嘴角抽了抽，“还有？”

“三宝非要送我‘防狼喷雾’，说最近防护工作做得不好，害我被隔壁老王骚扰了。”男人无奈地摊手，“四宝给她的小伙伴发了我的照片，还备注‘冷叔叔’，结果人家都当成他爸爸了。”

冷亦寒握着烟的手不自觉地收紧，烟灰掉了几滴在他身上。

“最后，小五……小五直接说，要把我打包送去当你的小老婆。”男人顿了顿，眼睛亮晶晶的，“你家冷少大人，您说气不气？”

冷亦寒盯着他，嘴角竟裂开了一丝极淡的弧度，“……那我现在是他们的‘冷叔叔’还是‘冷爸爸’？”

男人愣了一下，随即反应过来，激动地跳起来，“当然是爸比啊！您得赶紧认！不然他们天天打电话‘爸比，你今天有没有想我’，我迟早被念叨死！”

冷亦寒缓缓吐出一口烟，看着对面男人兴奋的小脸，心口那股堵着的闷意，突然就消散了不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