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亦寒又点了一根烟，猩红的火苗在指尖跳跃。烟盒在他指间转了两圈，又被重重摔回桌上，发出“啪”的一声脆响。他盯着桌上烟灰缸里堆积如山的烟头，眉头拧成了个死疙瘩。对面沙发上的男人正低头玩着手机，时不时噗嗤笑一声。

“啧，冷少，您该抽个高级点的。”男人推了推金丝眼镜，语气带着点玩味。

冷亦寒没接话，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。烟味在空气中弥漫，呛得他有点发晕。五张小脸突然出现在客厅，把手里的糖分发给大人，然后统一跑到冷亦寒面前，一人塞了一颗。

“爸比，吃糖。”五个声音响起，清脆又响亮。

冷亦寒嘴角抽了抽。这五小只是从哪里冒出来的？上一秒还在沙发上捣蛋，下一秒就全出现在他面前。他低头看自己衬衫口袋，被塞了一颗。他犹豫了一下，最终还是放进了嘴里。

糖是草莓味的，甜得发腻，但他愣是嚼了半天，生怕噎住。

“爸比，好吃！”小女儿踮着脚拍他膝盖，亮晶晶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。

冷亦寒摸了摸她头，声音有些沙哑：“……慢点吃。”

男人挑眉：“冷少这是……认栽了？”

冷亦寒抬眼，对上男人戏谑的目光，直接把烟掐灭。他站起身，走到男人面前，一把把他拽起来：“滚。”

男人被拽得趔趄了一下，但很快就稳住了身形，笑得更大声了：“怎么？心疼我啊？”

冷亦寒没说话，只是把他推进门：“赶紧走，再吵我爸比要发火了。”

男人耸耸肩，揉了揉被拽得有点疼的手臂：“行，那我走。不过……”他掏出手机，故意在冷亦寒面前晃了晃，“您五小只的妈，给我发消息了，问我们什么时候回去。”

冷亦寒的脸瞬间黑了。他一把抢过手机，屏幕上是女人幼稚的卡通头像，消息内容简单明了——他们五人明天才能回去，让他照顾好自己，顺便……多喝热水。

冷亦寒看着消息，嘴角不自觉地上扬。他回了个“知道了”，然后把手机还给了男人。

男人接过手机，笑眯眯地说：“冷少，您这反应挺积极啊。”

冷亦寒没理他，转身就往厨房走。他打开冰箱，里面全是各种零食和水果。他随便拿了个草莓，剥开皮，放进嘴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