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许的手指缝里全是林晚白的腕血，黏糊糊的，沾在老许自己那件半旧的蓝色工装袖口上。林晚白低着头，胸口剧烈起伏着，死死咬着嘴唇，把所有“你混蛋”的字眼都咽回肚子里去。

“松开。”她还是咬着牙说，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。

老许脸更红了，声音也粗了八度：“不放！你这小丫头，翅膀硬了是不是？敢跟老子犟了？”他腕上的青筋都爆起来了，明显是用了真力气，但偏偏还死咬着不放，心里那点窝囊火简直要炸了。他老许忍着你的，到头来你还敢这样跟他顶？

林晚白好气又好笑，她抬眼就撞进老许那双泛红的眼睛里，那眼神里头，有怒气，有成风，还有一丝……她不敢细看，怕自己会心软。心一软，今天这事就都输了。

“许建国！”林晚白猛地抬头，一字一句，“你再不放手，我就喊人了！”

老许像是被她这句话点着了火，猛地松了手。林晚白一个趔趄，差点没站稳，手腕上传来的剧痛让她皱了眉。

“嘶……”她下意识地想去揉手腕，刚碰上，老许的手又闪电似的盖了上去，“别动！”

林晚白：“……”

老许的拇指在她手腕上轻轻按着，力道不轻不重，微微有些发烫。他看着林晚白揉 red 的眼睛，那眼神又软又硬，像是刚从火炉里捞出来似的。

“疼？”他声音闷闷的。

“疼死了。”林晚白瞪了他一眼，把脸转过去，“你自己也不轻省点。”

“我……”老许想说点什么，最后还是落了空，嘿嘿笑了两声，带着点不好意思，“那……手松了。”

林晚白点点头，腕上的药油味有点冲。她问：“你手机呢？怎么不打电话叫人？”

老许从口袋里掏出手机，屏幕还亮着，但黑屏了。“充电呢。”他嘟囔了一句，像是为自己找着落。

林晚白看着那部黑色的、老款的国产安卓机，屏幕边缘还有点磕碰。她鬼使神差地问：“出什么事了？你一个人……”

老许眼神闪烁了一下，没立刻说。林晚白有点多心，又追问了一句：“是不是……又跟王工他们打架了？”

老许的脸更黑了。他深吸了口气：“……被堵了。”

林晚白心里咯噔一下。她早该猜到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