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许的手还是没松。林晚白心头火燎火燎的，像被扔火山口底下烧了。她抬眼瞪他，眼睛里全是血丝，像两年没睡过的样子。“我说松开，听见没！”她声调又提了几分，感觉自己声音都在抖，是气的。

老许斜了她一眼，不咸不淡的。“怎么？觉得自己挺委屈？”

“我委屈？”林晚白嗤笑一声，往后缩了缩，差点把自己缩进沙发缝里，“我这是为了帮你忙，被你弄成这样！你那破手套呢？早不用劣质的？”

“贵。”老许言简意赅，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袖口那几道刺眼的红痕，“沾上了洗不掉。”

林晚白本来还想叽叽喳喳骂他，看老许那副没劲到极致的表情，又给咽回去了。这男人，就是外强中干。心口那股子火到底是灭了点，但憋屈劲儿又上来了。“你站那干嘛，”她指了指老许，“赶紧去洗！别在这儿碍眼！”

老许没动，反手抓住了她手腕。“胳膊呢？”

林晚白惊得往后一跳。“我胳膊怎么了？”

“被蚊子咬了。”老许指了指她手腕内侧，“红点。”

林晚白低头一看，还真有。刚才光顾着生气了，都没注意。“蚊子？这么巧？”

“嗯。”老许把她的手腕翻过来，指腹轻轻碰了碰那蚊子包，“还痒。”

林晚白嫌弃地退回来。“你自己去洗！我的事不用你管！”

老许没再坚持，叹了口气，慢吞吞地站起身。“行，我这就去。”

看着老许的背影，林晚白心里那点儿怨气又没了一半。这男人虽然说话难听，有时候还特别啰嗦，但真遇到事儿了，比谁都上心。她舔了舔嘴角，袖口那股血腥味儿还挺冲。空口说白话是没戏了，她只好认栽。

老许洗完手回来，林晚白已经窝在沙发里，抱着个抱枕打瞌睡了。他走过去，没吵醒她，只在旁边坐下，也靠着沙发背，闭上眼养神。

屋里贼安静。只有空调吹风的声音，还有林晚白偶尔发出的小呼噜声。

老许摸索着摸出手机，屏幕亮起，是他爸发来的微信。看过一眼，没回，又随手锁屏了。手指在屏幕上无意识滑动，点开朋友圈，刷了几下，又关了。心里头乱糟糟的，像塞了团揉皱的纸团，怎么也捋顺。

他想起刚才林晚白说那些气话，想起她瞪他的时候眼睛红红的，想起她咬着牙说“我委屈”，心里又是一阵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