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咳……咳咳……”苏影蜷缩在地上，大口喘着气。火星子还在从头顶的金属天花板上掉下来，砸在地上“啪”一响，就灭了。跟地上那滩被烧黑的油渍一个德行。

她抬手，用袖子又抹了把脸上的灰，火光把她的影子往墙上扯得好长。影子里，她的胳膊有道浅浅的口子，熔渣划过的痕迹，渗出来的血把胳膊上原本就斑驳的锈迹染得更加刺眼。

呼，好险。刚才那一枪要是再偏一点，她的脑袋就得挂在那门炮的口子外面了。苏影心里骂了一句。这破船，外层装甲不知道被了多少炮弹，内里金属板都开始哗啦啦剥落了。

远处传来炮击的轰鸣，带着金属扭曲的尖啸。就在不远处，一艘轮廓狰狞的敌舰还在用它的主炮教训这条垂死挣扎的破船。空气里弥漫着硝烟、油火燃烧的怪味，还有……别的什么味道？苏影皱了皱鼻子，像是某种烧焦了的海草和别的什么东西混合在一起的气味。

不对劲。

苏影挣扎着爬起来，靠在旁边烧得变形的墙壁上。她眯起眼睛，借着远处敌舰炮口偶尔迸发的火光，试图分辨那艘敌舰的涂装。

不是“蝗虫”部队的。那些杂种的涂装是乱七八糟的迷彩，这一艘……底色是深灰，上面有像是某种藤蔓花纹的暗红条纹，感觉很古老。

而且，她隐约听到了别的声音。不是那种刺耳的电流滋滋声，也不是爆炸的震耳欲聋。那是一种……像是吟唱，又像是某种单调的电子合成音，断断续续的，顺着战火和硝烟，飘了过来。

咦？

苏影心里嘀咕。她们的“蝗虫”部队虽然也是怪物，但主要还是靠火力优势和数量碾压，这种吟唱……听起来像是在干什么？祈祷？还是某种……精神干扰？

就在这时，头顶上方传来一阵更加剧烈的震动，伴随着金属扭曲的呻吟。紧接着，更大片的火花从天花板塌陷的地方倾泻而下，呛得她一阵咳嗽。

该死！

苏影心里暗骂，躲闪不及，脸被火星子燎了一下，疼得龇牙咧嘴。她死死盯着那艘在远处怒吼着的敌舰，发现刚才那若有若无的“歌声”似乎变响了些。

那艘敌舰的舰体上，有一些小小的、像是窗户一样的透明区块。刚才看不太清，现在光线好了点，能看到里面……似乎有晃动的人影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