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咳……咳咳……”这鬼地方的烟是真呛人。苏影蜷缩在地上，像个被翻出来的破布娃娃。火星子还在从头顶的金属天花板上往下掉，砸在地上“啪”一响，然后就没声了，跟地上那滩烧黑了的机油一个德行。她抬手，用袖子又抹了把脸上的灰，火光把她的影子往墙上扯得好长，长得都变形了。

这破船，怕是快要散架了。苏影心里骂了一句。刚才那发炮弹，直接命中了她们这层的生活区，好几个隔间的门都变形了，像被铁锤砸过的饼干。她摸了摸腰间的剑柄，还能摸到，心里才踏实点。要是连剑都没了，那跟死猪有什么区别。

“苏影，你没事吧？”一个沙哑的声音从旁边传来。

苏影转头，看到个穿着同样破烂军服的家伙，脸上还有一道口子，正在往下流血。是他，老赵，大个子，平时像个闷葫芦，跟个铁塔似的，没想到也有今天。

“我没事，你呢？”苏影问，语气里透着一股硬气，虽然身体挺虚。

老赵咧了咧嘴，露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：“还能硬气？不过受点伤而已。”他指了指手臂，“被弹片擦了一下，小事。”

苏影没再说话，只是把老赵拖到了一个相对安全的角落。这里虽然也被波及，但至少没起火。周围还是一片死寂，只有远处偶尔传来几声爆炸和叫喊，提醒着他们这艘破船还在跟什么东西打。

“还能撑多久？”老赵问，声音低沉。

“不知道，”苏影摇摇头，“但咱们得想办法活下去。舰姬的使命，不是坐以待毙。”

老赵看着她，眼神里有种复杂的情绪。“你说得对。舰姬……舰姬该怎么做，你就怎么做吧。”

苏影没接话，只是握紧了剑柄。老赵的话像一根针，扎在她心头。舰姬，到底该怎么做？她脑子里乱糟糟的，全是那些死去的同僚，那些被炮火撕裂的身体。一想起这些，她就恨不得把眼前这个敌人，全部砍成肉酱。

“咳咳……”老赵突然又咳了起来，脸上血更多了。

“需要帮忙吗？”苏影问。

“不用，”老赵摆摆手，“我没事。只是……想起以前的事情了。”他顿了顿，“那时候，我们还年轻……”

苏影没再打扰他。两个人就这么沉默着，听着外面的炮火声，看着天花板上的火星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