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声音他太熟悉了。城东“风华绝代”会所，三层小楼，金碧辉煌的大招牌在暮色里晃眼。他记得老板娘，化了浓妆，总是趾高气扬的，手里那串翡翠佛珠在灯光下锃光瓦亮。

“朱老板娘？”老王故作惊讶，脸上堆起和善的笑容，“这么巧啊？您也在这儿溜达？”他指了指旁边，双胞胎女儿穿着一身新买的鹅黄短衣裤，像两只小麻雀似的钻来钻去，乖乖地站他脚边，怯生生地瞅着朱老板娘。

朱老板娘嘴角一撇，眼神里的轻蔑藏不住。她本就爱找乐子，尤其喜欢单挑那些看起来有点钱又没出息的主儿。这男的，看着文质彬彬，ász，打扮也普通，刚从山上下来的样子，料想是来城里碰瓷的？

“哟，这不是刚从深山老林里出来的王大师吗？”朱老板娘轻佻地笑着，用那串佛珠不轻不重地敲了敲手腕上的金表，“听说你懂点道法，寻思着请你去家里给捧捧场呢。这不，刚出村口就碰上了。”她说着，故意瞟了眼老王手里的竹编竹筐，里面零散放着几条钓鱼竿，还有给女儿的零食。

老王一愣，随即反应过来。这是在挤兑他？刚下山，身上除了身法和那点玄妙的感知，哪还有什么油水。他心里冷笑一声，面上却依旧保持着那份温和：“哎呀，朱老板娘您太客气了。我这不是带娃出来透透气嘛，躲也躲不过。”他不动声色地往女儿身边靠了靠，那两不点水的丫头立刻小大人似的挺直了腰板，仿佛在说：爹，有我们呢！

朱老板娘见来了硬的，也不恼，反而更来了劲。她往前凑了凑，身子微微压低，声音压得极低，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意味：“王大师，我知道你低调。不过你家那俩小丫头，我看是块璞玉啊！天生的练武的好料子！”她说到“璞玉”时，眼睛里闪过一丝贪婪。

老王心里“噗嗤”一声笑出来，面上却是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：“是吗？那真是谢谢老板娘抬举了。不过她们还小，就爱跑跑跳跳，哪懂什么练武……”他话锋一转，“老板娘您真有眼光。要不这样，您若真心喜欢，孩子做给您看看？”他心里盘算着，这朱老板娘看着阔绰，要是真心想捧场，送点东西还不是小事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