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清寒眨了眨眼，脑子里还残留着冰冷的井水刺激感，以及最后那道猩红入目的光影。她不是死了吗？怎么……又回来了？

她试探着抬手，指尖触碰到细腻的丝绸质料。不是井底的破布，也不是冷宫的粗麻。这是……她的嫁衣？不对，这明明是她未出阁时的常服。

“傻站着做什么？还不赶紧梳洗，老爷和夫人早上去上朝了，过会儿回来要看你的。”一个尖利的声音自身后响起。

顾清寒缓缓转过身，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。来人穿着一身水绿色的襦裙，梳着精致的螺髻，脸上挂着得体的笑，正是她那个继母，林氏。旁边还站着一个娇滴滴的少女，眉眼间带着刻薄的傲气，正是庶出的妹妹，林云裳。

前世，她就是被这对母女联手害死的。林氏明面上对顾家好，暗地里却勾搭外室，生的林云裳又狐假虎威，抢她的东西，踩她的人格，最后还合谋将她陷害到被废出府，最后更是被扔进了那口枯井。

顾清寒冷眼看着她们，心中没有恨，只有漠然。这一世，她回来了，那些亏欠她的，她一点一点要回来。

“哦，我马上就来。”顾清寒淡淡开口，声音清冷，让人听不出情绪。

林云裳见顾清寒不卑不亢的态度，心里顿时就不满了。她往前一步，故作亲昵地拉住顾清寒的手，“姐姐，你终于起来了。我刚才还担心你呢，你脸色好差，是不是昨晚没睡好啊？”

顾清寒甩开她的手，眼神轻飘飘地扫过她的脸，仿佛在看一个跳梁小丑。“林云裳，滚开。”

“什么？”林云裳脸色瞬间变了，她没想到顾清寒敢这么跟她说。林氏也瞪大了眼睛，随即冷笑一声，“清寒，你这是什么态度？云裳教训你难道有错了？”

“我没有错！”顾清寒站直身体，昂首挺胸，“是你们母女俩平日里如何对待我，我现在还给你们看脸色了？”

“你！”林氏气得发抖，“你一个庶女，也敢在继母面前这么说话？verterify”

顾清寒不再理会她们，转身走向梳妆台，开始梳头。她的动作娴熟，眼神却时不时扫过林氏和林云裳，带着毫不掩饰的挑衅。

“老爷和夫人回来，可别被你这种不知好歹的东西给惹生气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