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这批冷冻鸡块啊，放这儿三天了，看着蔫吧蔫吧的。"王师傅把袋子扔在加工台上，嗓门洪亮得能_through the noisy kitchen_。我凑过去，扒拉开油腻的手套，伸手捏了捏："咋了，不新鲜？"

"新鲜个屁！"王师傅啐了口唾沫在台面上，"老板说这批是谈降价没谈拢，先放着等顾客少点。我瞅着不对劲，鸡皮都发白了，炸出来绝对是糊的！"

我摸着下巴笑了："这年头，连鸡块都讲究品质了？我记得你去年为了炸个脆皮咸蛋黄鸡块，半夜跑菜市场抢活鸡。"

"那能一样吗？"王师傅把一整袋鸡块倒进盆里，哗啦一声响，冰碴子顺着油光光的台面往下淌。他抄起一把斩骨刀，照着鸡块就劈头盖脸砍了几下，"老板那是看上我这手艺，觉得省着点用。可我也是为了这行当脸面，整出啥破事，以后还怎么在同行面前抬得起头？"

我叹了口气，抄起旁边擀面杖似的擀面杖，接住几块被王师傅砍飞的鸡块，哗啦又砸回盆里。王师傅斜眼看我："你小子又想动手？你那两下子，掌柜的看了都得笑出声。"

"好汉不提当年勇啊。"我嘴硬，其实心里觉得王师傅牛掰。真要炸出来，就算皮皲裂了，也是脆得能砸核桃。他这人啊，犟得跟头驴，但手艺是真绝，去年那道松鼠鳜鱼，上桌的时候鱼嘴还咧着，活蹦乱跳那种。可这回，他有点自暴自弃。老板催着降价卖那批鸡块，他又觉得亏心，直接撂挑子不干了。

"要不，炸？"我把擀面杖往台面上一扔，"就当给我压惊，弄点现成的。"

王师傅瞥我一眼："你还真干？"他揉了揉发酸的肩膀，"我这老胳膊老腿的，拉仇恨 speeds up 了。"

"怕啥，有我在。"我抄起斩骨刀，"看你的，不过这次别炸糊了，炸出花样来。"

王师傅哼了一声，抓起一块鸡块，骨节咔咔响地啃起来："行是行，但你得老实看着，别瞎掺和，我这炸鸡块有独门绝技，放葱姜蒜都炸糊，放盐又能炸成木头。"

厨房里顿时热气腾腾。王师傅把鸡块裹上脆浆，扔进油锅，滋啦一声，油花子炸得老高。他一边炸一边骂骂咧咧，隔壁炒菜的阿姨都瞅着直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