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白痴，这种基本的调味都搞错？盐放多不说，酱油倒少了，你让老子喝白开水吗？”主厨赵刚指着餐盘，唾沫星子差点喷到李明脸上。

李明手里还攥着那把差点被砸掉的不锈钢勺子，脸黑得像锅底。他低着头，小声嘀咕：“对不起……赵大厨，我下次……”

“下次？你小子来这家‘江南药膳馆’已经半年了，现在连个简单的红烧排骨都做不好，我看是吃不了这碗饭！”赵刚嗓门又拔高了八度，引来旁边几个Chef不满地瞥了过来。

李明攥紧了拳头，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。他不是笨，就是这场面试实在让他受够了。已经投了三份简历，跑了五家店，没一家愿意给他机会。不是嫌他太年轻，就是说他菜做得“中规中矩”，缺少“灵魂”。

“我……我真的可以。”好不容易从牙缝里挤出句话，李明感觉眼眶有点热。他不是想死，只是不甘心。他拿过十几次省市级青年厨艺大赛的奖项，拿过炸鸡块比赛的冠军，连街边卖豆腐脑的大妈都能被他的甜面酱配方感动得直抹眼泪。

“可以？我看你是以前可能还行，现在呢？眼高手低！回去吧！”赵刚不耐烦地一挥手，作势就要走。

李明看着赵刚挺直的腰板，还有身后那帮穿着定制厨师服、表情冷漠的同事，心里一阵憋屈。他深吸一口气，攥了攥手，转身走出了后厨。

“李明哥，没事吧？”一个穿着围裙、扎着马尾辫的小姑娘喊住他，手里还拿着锅铲。

李明抬头，看到是隔壁档口负责保洁的小顾，一个刚毕业不久的实习妹，笑起来眼睛弯弯的。“没事，谢谢你啊。”

小顾摇摇头，小声说：“赵师傅就是嗓门大，你基础其实挺好的，就是有点紧张。你要是觉得 nåm ，我可以帮你打打下手。”她说着，故意把“nåm”（难）的n拖得老长，逗得李明失笑。

李明心里暖烘烘的，但随即又凉了下来。他和小顾刚认识几天，小顾就像个没心没肺的小太阳，但人家毕竟还是个实习生。

走到后门，李明看着眼前这条熟悉的街巷。他租住在附近，每天上班都要路过这里。从城南到城北，从美食街到老字号，他跑遍了整个江南市的餐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