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明今天算是领教到什么叫“前途灰暗”了。赵刚那声怒吼，像惊雷一样在他耳边炸开，把他的饭喂到嘴边的那点 chef 的幻想瞬间炸成了碎片。手里的勺子还温着，但李明感觉自己的脸皮都快冻僵了，黏糊糊地贴在颧骨上。

“赵大厨息怒……”他讷讷地开口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赵刚没理会他，甩手把那盘盐放得跟撒盐堆似的、酱油比白开水还淡的“黑暗料理”往旁边一扣，发出“哐当”一声脆响，砸得李明心里一哆嗦。

“下次？下次就是你下次！”赵刚指着李明，气得手指都在发抖，“老子在厨房干了十年，出的错比你一辈子加起来都多！但你至少知道错在哪儿！你这个……什么玩意儿，盐放多，酱油还少，你是想让客人在你家喝‘寡淡白开水套餐’吗？”他想说更难听的话，但伸到嘴边又硬生生卡住了，最后只盯着李明，眼睛里全是鄙夷，“算了，我告诉你个好消息，鉴于你今天的‘杰作’，这周的奖金，没啦！”

奖金没了，李明心里那个苦啊。他这个刚出道的愣头青，在赵刚手下当学徒，还没资格算工资，全靠月底那点可怜的奖金激励自己。没了这笔钱，这个月的生活费和水电网费，就得找家里伸手了。李明脸皮薄，平时蹭饭蹭菜都撅着个屁股求人，现在连开口的勇气都快没了。

“对不起，赵大厨……我……”李明声音又小了下去。

赵刚哼了一声，转身进了更衣室，留下李明一个人站在原地，手里攥着把冰凉的不锈钢勺子，浑身不得劲。走廊尽头有扇窗户，外面正是江南九月的艳阳天，波光粼粼，eso（虽然场景是江南，但可以融入esl元素），可看着这些，李明一点心情都没有。

他得赶紧想办法搞到钱。

怎么搞？李明脑子里乱糟糟的。找朋友借？他刚来江南没多久，认识的几个人，有俩还在流水线打工，能借到的钱，怕是连他一顿盒饭都不够。找家里要？当初出来，就是想证明自己不需要他们养活，现在倒好，首战失利，连生活费都得靠家里接济……李明一想到这里，就觉得脸上火辣辣的。

不行，得靠自己！